他太清楚这位冷面王爷的性子,人前虽表现得对夕颜冷漠疏离,可对她早已情根深种而不自知,况且,那个丫头的腹内,还孕育着两人的骨血。
瞧着今日萧南晏接连吐血,怕是痛到极致,伤了心脉。
若夕颜真有个三长两短,以萧南晏的执拗性子,能否熬过这道坎,他实在不敢想。
想归想,傅云卿脚下的步伐却是越发加快。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尽快赶回太师府,取来祖传的续命丹药,给萧南晏医治……
去寻夕颜
萧南晏的伤势虽重,好在傅云卿及时用金针渡穴,排出了心脉淤堵,又给他灌下傅家祖传的护心丹,总算保住了性命。
不过,他这一昏迷,便是三天。
三日来,萧南晏突发高热,如同火炭炙烤着皮肉,意识在混沌中浮沉。
昏迷之中,他有时撕心裂肺的唤一声颜颜,有时又化作稚子般的轻唤,喃喃唤着“母亲”“爹爹”,让守在床边的傅云卿听了,心头阵阵抽痛。
短短几日,萧南晏先失了父母双亲,再痛失挚爱,唯一敬重的“父王”,却是害他至此的直接凶手,任是谁也难承这剜心之苦。
这三日傅云卿索性搬进摄政王府,既要替昏迷的萧南晏金针疗伤,又得盯着侍女煎药喂水,活脱脱像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
他看着昏迷不醒的萧南晏,一阵哀嚎:
“哥们,你再不醒来,我老傅可要倒下了。”
偶有清醒之际,萧南晏便撑着身子,抓住他手腕,血丝遍布的眸子死死盯着他:
“找到她了吗?”
傅云卿无奈摇了摇头。
大火扑灭后,他命人挖开了暗道,下面倒没有萧北承所说的什么尖刀阵,可下面应是一处井眼。几条水道,九曲十八弯,蜿蜒也不知道都通向何方,应是与五老峰山涧水相连,也不知道夕颜到底被冲向了哪里。
傅云卿拍着萧南晏手背,老母亲一样安慰:
“南晏啊,我已派人沿水路一直追寻,没找到便有希望,你且好好养伤。”
萧南晏沉默不语,似是再度昏睡过去。
第四日清晨,傅云卿迈步走进流云轩时,却见榻上空空如也。
案上,还放着一碗凉透的汤药。
傅云卿问侍女春柳:
“你家王爷呢?”
“王爷天不亮就起身了,他带了不少的侍卫,说是要去……去寻夕颜。”
“唉,这个家伙,伤还没好呢,就这般心急!”
傅云卿一跺脚,可也无可奈何。
他知道想拦终是拦不住的。以萧南晏的脾气,唯有亲眼看见,才能死心。
可终究对萧南晏的身体放心不下,他骂骂咧咧一句“真是这辈子欠你的”,却还是飞奔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