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那个女生,便如约出现在了浩辰的家门口。
顾澜的身高比小曼略高一点,约莫165公分,亭亭站在那里,像一株被精心照料的水仙。
米白色的羊绒连衣裙妥帖地包裹着身体,外面罩一件浅咖色的针织开衫,显得温柔又书卷气。
一副纤细的金色边框眼镜架在挺秀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清澈柔和。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材——胸部丰满,估计有d罩杯,在合体的衣衫下勾勒出饱满而含蓄的弧度,但这份性感却被她周身那种知书达理、沉静乖巧的气质奇妙地中和了,丝毫不显媚俗。
她并非小曼那种让人一眼惊艳、过目不忘的绝色,但五官清秀耐看,皮肤白皙干净,自有一种从小被好好呵护、浸润诗书养出来的温润美感,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气质美女。
浩辰带着忐忑不安的老练,介绍着3个人“小宇马上要高考了,来家里突击学习一段时间;这位是小曼,我们本校的学生,是小宇的……他的家教老师和……女朋友,上个假期在我这里认识的,我和你在短信里说过。”
顾澜轻轻推了下眼镜,目光在小宇和小曼之间礼貌地转了转,脸上露出些许不易察觉的尴尬和疑惑,但她很快抿唇笑了笑,声音轻柔“好……你们好。”她似乎想消化这略显突兀的多人合宿安排,但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立刻追问。
起初小曼心里还有些紧张,怕在这样一看就很“正派”的女孩面前露馅。
可当她真正看清顾澜的模样时,那股子紧张竟奇异地淡去了一瞬——这个女孩……她仿佛在哪里见过?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来了。
假期最后一天,她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问小宇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照片时,小宇手机相册里一闪而过的侧影,不正是眼前这个人吗?
她下意识地向身边的小宇投去一个惊讶的眼神,目光中的小宇却只是垂着眼,面无表情,仿佛眼前站着的只是一个多年未见的普通邻居姐姐。
起初收到小曼邀约短信的小宇,内心欣喜若狂,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至少在假期过后,她还能想起自己。
他放下手中的笔,反复点亮手机屏幕确认那行字不是幻觉。
手指不停摩挲着聊天框边缘,像翻阅起假期补课时遗落的笔记的一张便签。
从不注重打扮的他,在衣柜前换了又换,最后选了那件她曾评论过“胸前图案很酷哦”的浅灰卫衣,镜中他眼底夺眶而出的盼望连他自己都看得到。
直到周日,她亲手揭开最后一块拼图。
当小宇从楼下便利店拿着小方盒回来,推开虚掩的书房门时,他看见小曼正伏在浩辰身上。
午时前的光斜切进室内,将她背脊的曲线划分出一格格平行的光泽。
那件她早上刚换上的珠链情趣内衣,此刻链条正悬荡在浩辰汗湿的颈侧,随着她微微起伏的动作,冰凉的珠光一次次掠过她雪白的肩窝与脊线。
她汗湿的梢黏在浩辰凸起的锁骨上,声音带着情事未褪的黏腻与轻快,一字一句,说出对浩辰不守约定的判决“……所以,我和小宇这周也住这儿,算你的惩罚哦。”
小宇拆着塑料包装的手停了下来。
其实他早已接受了。从收到那条邀约短信起,心脏狂跳的间隙里,就有个冰冷的声音在低语你只是被选中参与他们情欲游戏的人。
自己是棋盘上那枚早已被预定轨迹的棋子,从“收到短信”这个格子,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向了“共住一周”的预定位置。
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被编排的“幸运”。
可当亲耳听见“判决”从她濡湿的唇间吐出,她魅惑的声音又有些刺耳这场邀约的棋盘始终是浩辰。
自己不过是连接棋盘上一条轨迹两点的辅助线,连存在的意义都需要借助他人定义。
真不甘啊。那种钝痛才像迟来的潮汐,缓慢而沉重地漫过心脏堤岸。
不,他只是在等待所有预先知道的苦涩,真正漫过咽喉的那个瞬间。
“你可以告诉顾澜,……”
顾澜。
这个名字更令他措手不及。
小宇甚至顾不上自己那点可怜的不甘了,他看着小曼乌黑纤长的睫毛,忽然清晰地意识到她“同居一周”的即兴创作,对自己的冲击,甚至可能要出了那个假期的荒诞。
这个决定将先前所有他自以为的,抽象的、带着隐秘刺激感的“游戏”邀请,那些关于嫉妒、关于争夺的香艳想象——一一覆盖。
她的提议,重新点醒了他自己那份,被刻意折叠、压藏了太久的,对顾澜的、从未完成也从未死心的情愫。
它没有消失,只是变成了记忆书页间一片干枯的叶脉书签,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现实翻起,哗啦啦地翻动,露出底下依旧清晰的纹路。
“顾澜要来”这个消息,就像一枚被随手塞进行李夹层、忘了定时、却注定会响的倒计时炸弹,此刻被漫不经心地展示出来。
被抛到眼前的,不再是隔着时间和安全距离的、那个许久未见暗恋着的人,而是即将共处一室、呼吸相闻的、活生生的顾澜。
而他,将以怎样荒唐的身份和心境,去面对她?
在小宇的记忆里,从小到大,浩辰和顾澜一直都是大家眼里无懈可击的青梅竹马。
三个孩子从小就在同一个家属院里跑着长大,浩辰永远是那个领头人——翻墙摘桑葚时他在最前面探路,放风筝时他掌控着线圈,就连玩捉迷藏,也是他来决定谁来找人。
顾澜和小宇就跟在他身后,像两颗被引力固定的行星。
不知道从哪个夏天开始,顾澜自然地把手放进了浩辰的掌心——那是理所当然的吧?
理所当然到就连小宇自己也没有怀疑过堂哥那么优秀,成绩好、会打球、连说话都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就连过年过节,三家人围坐在圆桌旁吃饭时,小宇的父母都会笑着拍他的肩“看看你浩辰哥,什么时候也给我们找个像顾澜的‘媳妇’回来?”哄笑声中,小宇只能埋头扒饭,碗沿烫红了指尖。
顾澜生命中的很多重要时刻,第一个分享的人永远是浩辰。
她考上市重点中学那天,第一个打电话通知的是浩辰;她第一次在钢琴比赛获奖,奖状是浩辰帮她镶进相框;甚至她对未来的规划,出国留学的学校与专业,都是浩辰熬夜查阅资料、比较优劣后为她亲手圈定的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