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他王建国就能一直那么稳?
凭什么院里人看王建国的眼神,除了客气,总还带着点他说不清道不明、却让自己很不舒服的东西?
凭什么那次自己家暴娄晓娥,他王建国几句话就调动了院里人,把自己弄得下不来台?
凭什么他老婆李秀芝能代表街道来家访,说些不痛不痒却让自己膈应的话?
在许大茂那套“不是你踩我就是我踩你”、“权力就是一切”的扭曲逻辑里,王建国这种“然”和“稳重”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权威的一种无形挑战和否定。
他许大茂要成为四合院真正的、唯一的“王”,就必须把王建国这个标杆拉下来。
或者至少,要让他清楚地知道,谁才是现在院里说了算的人。
更重要的是,许大茂那善于钻营和“现问题”的鼻子,似乎从王建国家那相对正常甚至稍好的生活状态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可能被他利用的气味。
在普遍饥饿、人人面有菜色的当下。
王建国家的人,虽然也清减,但气色似乎没有院里其他人家那么差。
王建国的三个孩子,新民新平新蕊,虽然也瘦,但眼神还算有神,跑动玩耍时也还有点力气。
王建国自己,每天衣着整齐,步履沉稳地去部里上班,带回的消息和偶尔提及的“部里食堂也就那样”的平淡语气。
在许大茂听来,都隐隐透着一股让他不爽的优越感和神秘感。
王建国凭什么能保持这样的状态?
他的定量就比大家多那么多?
部里福利就好到能抵消粮荒?
还是……
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门路”或“储备”?
这个猜测,如同毒虫,开始在许大茂心里钻营。
他结合自己最近在厂里“专案小组”接触到的、关于“深挖经济问题”、“警惕隐蔽的不正当所得”的风向,一个阴险的念头逐渐成形:
能不能从王建国身上,也“找”出点问题来?
哪怕找不到黄金那样的“大鱼”,能找到点“小鱼小虾”,比如“生活特殊化”、“利用职务便利多占多拿”、“有不明来源的额外收入或物资”,也足以狠狠打击王建国的威信,让他向自己低头,同时也能向厂里和院里证明。
他许大茂斗争的矛头指向一切不合理现象,是真正的“铁面无私”、“原则性强”。
一旦这个念头确立,许大茂的行动效率高得惊人。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在厂里搜集关于娄家的陈旧信息,也开始利用自己新获得的、在“专案小组”内的有限权限和人际关系网络,尝试从侧面打探、了解与王建国相关的、任何可能存在的“瑕疵”或“疑点”。
他先是“无意中”向厂里与部委系统有工作往来的人员打听,部里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精神”或“整顿动向”,尤其关心像王建国这种“技术型干部”的处境和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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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大多语焉不详。
或说些套话。
但许大茂还是从一些零碎的信息中,捕捉到“部里学习抓得也很紧”、“有些项目推进慢了”等模糊信号。
这让他觉得王建国在部里的日子未必好过,或许也有压力。
接着。
他开始更加留意院里关于王建国家的议论,尤其是那些因嫉妒或不满而产生的闲言碎语。
阎埠贵在惊恐之余,有时会嘟囔“王家到底是干部家庭,底子厚”之类的酸话。
二大妈在极度愁苦时,也会羡慕地看着王家孩子说“看人家孩子,脸色都比咱家强”。
这些议论,在许大茂有意引导和放大下,渐渐汇聚成一种对王建国家“相对宽裕”状况的隐晦质疑。
虽然没人敢公开说什么,但这种氛围本身,就为许大茂后续可能的行动提供了某种扭曲的“民意基础”。
然后,许大茂将试探的触角,伸向了与王建国关系密切的人。
他找了个由头,再次“敲打”阎埠贵,在警告他管好自家、别乱说话的同时,似是不经意地问起:
“老阎,你是院里老人了,看事明白。王处长家……一直这么稳当,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持家之道啊?咱们也好学习学习。”
阎埠贵何等精明,立刻听出许大茂话里的不善,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王处长家那是会过日子,陈大姐手巧,粗粮细作!再说人家是双职工,定量本来就好点……别的,我可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