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从他惊慌的神色中,更确信王建国家有“秘密”,至少是阎埠贵认为“不能说”的秘密。
这进一步刺激了他的探究欲。
他甚至试图从秦淮茹那里打开缺口。
在一次“偶遇”时,他用那种惯常的、带着施舍和压迫感的语气对秦淮茹说:
“秦师傅,日子难吧?我看院里也就王处长家还能勉强维持。你说,王处长是不是经常接济你们家啊?他那么好心。”
秦淮茹此时全部心思都在如何拿下傻柱上,对许大茂又惧又怕,听到这话,脸色一白,连忙摇头:
“没有!建国哥……王处长家也不容易,从没接济过我们。许干事您可别乱说。”
她急于撇清与王建国的关系,生怕被许大茂抓住什么把柄,反而让许大茂觉得她是在掩饰。
许大茂的这些小动作,尽管自以为隐秘,但如何能逃过王建国那始终保持着最高级别警惕的观察网络?
王建国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院中氛围的微妙变化,以及许大茂对自己那逐渐增加的、带着评估与恶意的“关注”。
阎埠贵看到他时那躲闪的眼神和欲言又止。
秦淮茹偶尔投来的、混合着担忧和歉意的复杂一瞥。
以及许大茂遇到他时,那笑容里愈明显的虚伪和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算计。
都清晰地传递着同一个危险信号:
许大茂,正在把目光瞄向自己。
最初,王建国感到的是一股冰冷的怒意。
他自问行事谨慎,与人为善,从未主动招惹过许大茂,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试图维持院里的基本秩序。
许大茂在前院冲突中展示野心,他冷眼旁观;
许大茂觊觎黄金,他暗自警惕但绝不插手;
许大茂在厂里兴风作浪,他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他只想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守护好家人,在这乱世中求一份平安。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许大茂这条疯狗,在尝到了“斗争”和“权力”的甜头后,显然已经不满足于已有的“猎物”,开始将獠牙对准了他这个一直试图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就因为自己看起来稳?
就因为自己没像其他人那样对他卑躬屈膝?
就因为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用于保障家人最低生存需求的“特殊”可能引起了他的猜疑?
这种纯粹出于嫉妒、猜疑和权力欲的恶意,毫无道理可言,却最为致命。
它意味着,即使你什么都不做,只要你的存在本身“碍了”别人的眼,或者成了别人彰显权力、满足野心的潜在障碍,你就会成为目标。
愤怒之后,是更深沉的冷静与决绝。
王建国知道,自己不能再仅仅“冷眼旁观”了。
许大茂的触角已经伸了过来,试探的爪子已经搭上了自家的院墙。
如果继续退让、隐忍,只会让许大茂觉得他软弱可欺,进而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今天可以是“关注”和“打听”,明天就可能变成“举报”和“调查”。
以许大茂的毫无底线和眼下“运动”的严酷,一旦被他抓住哪怕一丝一毫的“疑点”,都可能被无限放大,酿成大祸。
他必须反击。
不是出于正义,不是为了帮谁,而是最纯粹、也最根本的自卫。
他必须让许大茂清楚地知道,招惹他王建国,需要付出代价,而且是许大茂付不起的代价。
他必须一劳永逸地,打消许大茂将自家列为目标的念头,至少,要让他不敢再轻易伸出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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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反击不能是莽撞的,不能授人以柄。
必须是精准的、致命的,而且看起来要自然,最好能让许大茂自作自受。
王建国开始像最精密的仪器,全面开动大脑,分析许大茂的弱点、软肋,以及自己手中可用的、安全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