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和谁是一队的?”安格斯双手抱胸,“埃尔默?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他去德国是有什么别的事?
“不知道。”弗兰克说,“但我知道,有些事情,只有你们母子自己说得清楚。”
安格斯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淡,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走下台阶,站在弗兰克身边。
“你想让我继续‘审问’她,问出她给我下吐真剂的原因,对吗?”他盯着弗兰克的眼睛质问,“你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对不对?”
弗兰克看着他,“是。”
安格斯挑眉,“那你自己去问呗。”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少爷。”他喊住他。
安格斯停住脚步。
弗兰克站在那儿,看着他。
“那个名字,”他说,“anndun。”
安格斯转过身。
弗兰克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微微攥紧了。
“那不是一个好名字。”他说。
安格斯停住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弗兰克。管家的脸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安格斯没办法直接转身走掉。
“你知道什么?”安格斯问。
弗兰克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不多。”他说,“只知道这个名字出现在格林家的一些老文献里。那些文献被锁在您父亲的书房里,我年轻时打扫时偶然翻到过。后来再想找,已经不见了。”
安格斯盯着他:“里面写了什么?”
“写得很含糊。”弗兰克说,“像是预言,又像是警告。说这个名字代表‘门’,也代表‘尽头’。说当两个相同的人站在一起,门就会打开。说站在门那边的东西,想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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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斯的手指微微收紧。
门。两个相同的人。想要回来的东西。
这些词和他自己推测的东西对上了。
“那些文献是谁写的?”他问。
弗兰克摇了摇头:“不知道。没有署名。但看纸张和墨迹,至少有几百年了。”
安格斯没说话。他站在那儿,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几百年。格林家族几百年前就知道这件事?就知道会有两个“他”站在这里,就知道会有一扇门打开?
那西莱丝特呢?她知道多少?她今天用吐真剂想问的,又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三楼那扇窗户。西莱丝特还站在那儿,隔着玻璃看着他。她的脸有些看不清楚。
“她今天对我用了吐真剂。”安格斯说,声音很平,“你是一开始就知道吗?”
弗兰克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他说。
安格斯转过头看他。
弗兰克没有躲避他的目光。“我看见她往您茶里加东西了。我没拦着。”
安格斯盯着他,等着下文。
“因为她想做的事,不会害您。”弗兰克说,“夫人这辈子只做一件事,就是保护您。她可能用错了方式,可能走了您不理解的路,但她的目的从来没变过。”
安格斯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看着弗兰克。而弗兰克也没有再说别的,只是站在那儿,表情平静。
安格斯等了几秒,然后转身朝花园走去。
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
花园里很安静。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草坪上,把树影拉得很长。安格斯沿着石板路往前走,绕过喷泉,穿过那排修剪整齐的灌木丛。
他停下脚步。
从这里往上看,能看到那扇窗户。就是刚才他和那个男人对峙的房间。窗户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窗边的西莱丝特刚刚已经离开了。
安格斯低下头,看向脚边的草丛。
迪尔梅德躺在那里。
他侧着身,蜷缩在灌木丛的阴影里,金色的头上沾着几片枯叶和草屑。眼睛闭着,呼吸很浅,胸口微微起伏。
安格斯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脖子。有脉搏,还算平稳。他又翻了翻迪尔梅德的眼皮,瞳孔反应正常。身上看不出明显的外伤,没有血迹,没有被咒语击中的痕迹。
他就像睡着了一样。
安格斯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慢慢站起来,抬头看向那扇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