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遂琳换好鞋正要开门,又被叫住了:“怎怎么了?”
&esp;&esp;“把手上的表取下来。”
&esp;&esp;“为……”周遂琳视线扫过他手腕处同款的表,再不敢多言,赶忙脱下来放在玄关处,邪了门了。
&esp;&esp;“晚上八点半前必须到家。”
&esp;&esp;周长泽扔下这句话,车子疾驰而去。徒留周遂琳一个人在路边凌乱,明明前段时间还是智欧叱咤风云的唯一话事人,今天就变成了个要老爹亲自送着上学的小学鸡了。
&esp;&esp;这可不是周遂琳想要的。
&esp;&esp;心里那点反抗欲作祟,周遂琳脚步一转,朝着学校相反方向走去。
&esp;&esp;黎明科技的实验室,程君来正在统计着最新的实验数据。实验室牵头人,是程君来的老师,也是从小看着程君来长大的&esp;——父亲的至交好友。
&esp;&esp;有这一层关系在程君来除了日常上课,其余的时间都泡在实验室。
&esp;&esp;做一些帮着导师处理数据。
&esp;&esp;周遂琳每次看到那些经济学名词头疼的时候都会来找程君来,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
&esp;&esp;“遂琳姐?”程君来连忙起身走到她身边,“你不是有课么?”
&esp;&esp;周遂琳将咖啡递给助理让她发下去。
&esp;&esp;程君来瞧瞧凑近她问:“又逃课啦?”
&esp;&esp;周遂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什么逃课说得真难听。
&esp;&esp;“你不许喝我买的咖啡!”
&esp;&esp;理所当然地霸占了程君来的位置,周遂琳看着显示屏上一堆看不懂的数据。晃了晃脑袋,心里烦躁得很。
&esp;&esp;“怎么了?不开心了?”
&esp;&esp;程君来嘴角粘上了奶泡,看起来一股傻劲。&esp;周遂琳心里更窝火了。
&esp;&esp;“是和叔叔阿姨吵架了?”
&esp;&esp;程君来大着胆子继续猜测
&esp;&esp;“你好烦啊,程君来。”
&esp;&esp;程君来知道自己猜对了。
&esp;&esp;周遂琳从小享受着父母独一份关心,对日益成长的周遂琳来说这种关系就是变相的控制欲。
&esp;&esp;但在父母离婚事件之前,周遂琳一直以此为荣,举手投足见都能让人感受到是有家人撑腰的孩子。
&esp;&esp;父母离婚和车祸的消息接踵而来,她情感上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接受。
&esp;&esp;周遂琳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那段时间的自己理智到像个机器人,唯一的情绪都用来发泄怒火。
&esp;&esp;周长泽提出的离婚,母亲又重症昏迷。
&esp;&esp;可如今一切已经回到正轨,涉世未深的周遂琳根本来不及适应。
&esp;&esp;特别是程君来告知周长泽患有人格障碍之后,愧疚在周遂琳心头挥之不去。心头的那点骄傲让她拉不下脸去道歉。
&esp;&esp;“遂琳,父母将我们带到这个世界上来,是一件神圣的事情,但并不代表他们是无所不能的神。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而已。会生病,会变老……”
&esp;&esp;“别说了!”
&esp;&esp;周遂琳短暂地失去过父母,这无异于是她人生中的一场海啸。
&esp;&esp;程君来拥她入怀:“要是真的心里觉得难受,那就试着学习理解,包容他们。尝试着成为他们能够依靠的人,就像当年他们搀扶着畔山学不的你那样。”
&esp;&esp;周遂琳眼前浮现出,父母头发花白,住着拐杖蹒跚的样子。哭得更伤心了。
&esp;&esp;“周遂琳!你在这里干什么?”
&esp;&esp;是父亲的声音。
&esp;&esp;周遂琳挣脱程君来的怀抱,一头扎进他怀里:“&esp;爸爸……”
&esp;&esp;来不及管以后的事情了,希望她的眼泪能唤起他的父爱,不和她计较她逃课的事情。
&esp;&esp;周遂琳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抱着他哭了?
&esp;&esp;和需要去各地出差的周长宜相比,周长泽每天按时到公司打卡上下班要规律得多,周长泽是除了阿姨外陪伴她最多的人。
&esp;&esp;大到择校升学,小到日常的穿衣拖鞋。周长泽在忙都会抽出时间尽量亲自操办,自己童年没能得到的父母关爱,总害怕自己的孩子缺少。
&esp;&esp;每年年底都是流感的高发季节,周长泽索性把她接回来,当晚周遂琳就发起了高烧。
&esp;&esp;“妈妈,爸爸呢。”
&esp;&esp;周长宜忙着给她量体温,换降温贴:“出差去了。”
&esp;&esp;“那你能让他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