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倒是稀奇了,昨天走的时候她还高兴得不行,拍着手说终于可以不用人管了。
&esp;&esp;周长宜悄悄点开语音录制:“怎么啦?你想他了?”
&esp;&esp;周遂琳点点头:”他把我的棉花糖藏起来了,我今天的两颗还没吃呢。”
&esp;&esp;周长宜松开手指,语音被及时传送到周长泽手机里。周长宜本以为是父女情深的戏码。
&esp;&esp;能吃能喝的,周长宜的心也稍稍松快了点,打消了要带她去医院的想法。
&esp;&esp;“还能爬起来刷牙吗?”
&esp;&esp;周遂琳摇摇头:“妈妈,我的头还是好疼。”
&esp;&esp;小孩子讲话总是喜欢拉长音调,加知生病,磨人的功夫更甚。顾左右而言他,周遂琳分明就是想通过哭闹达成目的。
&esp;&esp;“但是你已经刷过牙了,如果你不能再去刷牙的话今天就先不吃了,下次让爸爸给你补上好不好?“
&esp;&esp;“妈妈……”
&esp;&esp;“怎么了?”
&esp;&esp;周遂琳抱着她:“我今天真的不能吃吗?我生病了,吃了糖就会好。”
&esp;&esp;“谁跟你说的?”周遂琳的小被子根本盖不了两个人,周长宜整理好跑走的被子,”又是爸爸说的?“
&esp;&esp;“嗯。”
&esp;&esp;傻丫头,那是药啊。吃了当然会好。
&esp;&esp;周遂琳还在哼哼唧唧,但终究抵不过退烧药的药效。周长宜替她擦拭完退烧渗出的汗,又替她捂了捂被子。
&esp;&esp;哄小孩果然比上班还要累。周长宜瘫了许久,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水喝,身后传来一阵凉意。
&esp;&esp;“你怎么回来了?”
&esp;&esp;“嗯,有点担心。”
&esp;&esp;周长宜失笑:“我发给你的语音你没听啊。还想着吃棉花糖呢,能严重到哪里去?”
&esp;&esp;“我是担心你,阿姨一个人不在家。怕你累着……”
&esp;&esp;周长泽鼻尖蹭开她颈肩散落的发丝微凉的温度惹得周长宜一阵激灵,偏头躲开:“行了,去洗个澡吧,你要是感冒了我可不管你。“
&esp;&esp;周长宜终于有时间坐下来改设计稿,周长泽自觉揽下照顾女儿的活。
&esp;&esp;周遂琳从小比别的小孩要敏感一些,也难带。周长宜为此还自责过是不是自己孕期情绪不稳定导致的。周长泽没有完全关紧周遂琳的房门,门外的光泄露了几丝进来,周遂琳还没睁眼,下意识的就开始哼哼。
&esp;&esp;等周遂琳坐起身抱着被子大哭,客厅的两个人才惊觉。
&esp;&esp;“怎么了,怎么了?”
&esp;&esp;“爸爸……爸爸……快回来。”
&esp;&esp;周长泽比周长宜反应更快,快步到卧室伸手抱住她:“怎么了,宝贝?”
&esp;&esp;“爸爸,有叔叔抓我。”
&esp;&esp;原来是做噩梦了,周长泽安抚性地捏捏她的后颈:“没事,爸爸在呢。家里只有爸爸妈妈,没有别人。”
&esp;&esp;平时剑拔弩张的俩父女此刻一个窝在怀里哭唧唧&esp;,一个耐心地哄着。
&esp;&esp;只周长宜倚在门边望着这温馨的一幕笑,脑海中闪过周长泽要做慈父的说辞。
&esp;&esp;父慈女孝的样子也不知能保持多久。
&esp;&esp;女大避父,即便周长泽心里知道她是想要把逃课这件事糊弄过去,周长泽也无可避免地恍惚了。真的是好久没有好好抱过她了。
&esp;&esp;程君来很有眼力见地给父女俩留出空间。
&esp;&esp;周遂琳郑重地向周长泽道了歉,无意间又瞥到周长泽发间的银丝,眼泪流得更猛了。
&esp;&esp;“爸爸,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周遂琳抽噎着接过周长泽递来的纸巾,“我也是一个大人了。”
&esp;&esp;“嗯,逃课的大人。”
&esp;&esp;这下轮到周长泽转移话题了,他心里还是把她小孩子。自己不能永远陪在她身边,那就让她晚一点感受到亲人离别的忧愁也好。
&esp;&esp;一向鼓励女儿勇敢面对困难的两个人,在这个问题上也达成了默契,就当是做父母的一点私心,身后她或许会崩溃大哭,但此刻,只希望她能开心,不要想这个会既定发生的事情。
&esp;&esp;周长泽回了公司,程君来才敢进自己的办公室,周遂琳眼睛还是肿的。
&esp;&esp;“怎么样了?”
&esp;&esp;多日积压的情绪得到释放,周遂琳又恢复那个倜傥样:“今天的饭只能你付钱了,我下个月的生活费被扣了。”
&esp;&esp;“没问题。”
&esp;&esp;临近年底,街上节日氛围越来越浓厚。
&esp;&esp;“下周五圣诞节,你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