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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王英的下场 七(第2页)

他没吭声,他不知道怎么跟人说。说他看见那些身体就想吐?说那些身体上挂着罪,像猪肉挂着膘?说他自己也是男人,可男人的身体在他这儿早就不是身体了,是案子,是卷宗,是一个个写满了字又擦不干净的罪名?

他说不出口,那天傍晚下班,他去澡堂子洗澡。热水冲着,他闭着眼,脑子里还是那些身体。瘦的、胖的、带疤的、纹身的,晃来晃去。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有点起来了,皮肤还算干净,没疤没纹身。他用手搓着胳膊,搓得红,好像想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搓掉。

可他知道,有些味儿,是搓不掉的。第二天早晨,他还得去上班,还得推开那扇门,还得闻那股味儿。胃还得拧巴,日子还得继续。

就像王英,皮肤新长出来了,不痒了,可那些年挠破的印子,真就能彻底忘了吗?

号上午,一辆半旧的皇冠轿车停在谭笑七新得的三进大院门前。车门打开,张斌律师紧了紧身上的黑色呢子大衣,拎着沉甸甸的公文包,踏上了青石台阶。

张斌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来到正厅。谭笑七正坐在八仙桌旁,手边是一盏冒着热气的高碎。见张斌进来,他微微欠身,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张律师,辛苦你大早上跑一趟。下午那个案子,还得你多费心,今天下午一审必须结案。”谭笑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张斌将公文包放在旁边的花梨木椅上,微笑道:“谭放心,下午的庭咱们准备得很充分。不过,我来得早,是想先跟您对一遍下午的开庭策略。”他顿了顿,目光在厅内的古玩字画上扫过,“说起来,最近半年帮你的智恒通北京公司打的几场官司,倒是让我在北京城里长了点名气。没有这些案子的磨练,下午的事儿我还真不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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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笑七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眼中露出一丝兴趣:“哦?那三起案子我也听说了,传得挺邪乎。正好还有时间,你跟我详细说说,是怎么个来龙去脉。”

张斌点点头,将公文包放在膝上,却没有打开,而是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几个充满硝烟味的法庭之上。

第一案:前主管吃里扒外案

“第一个案子,说起来是去年夏天的事儿了。”张斌缓缓开口,“咱们智恒通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北京分公司有位姓牟的业务主管,叫牟继光,公邬总对他很信任,许多海外客户的联络渠道和价格底牌,他都知道。”

谭笑七插了一句:“这个人我见过,看着挺本分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张斌摇头,“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公司就现对东南亚的一批电子元件出口业务量莫名其妙地下滑。起初以为是市场行情不好,后来偶然的机会,老板在广交会上遇到一位马来西亚的老客户,对方无意中透露,说你们公司的报价怎么比另一家北京的公司高出一大截?邬总留了心,回来一查,现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正是牟继光的小舅子。”

“哦?自己开公司跟咱们抢食?”谭笑七笑了,“胆子不小。”

“不止如此。”张斌神色认真起来,“他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的客户名单、进货渠道、甚至包括与外商签订的合同范本和底价,全部复制了一份,交给他小舅子运作的公司。那家新公司,其实就是个皮包公司,专门截流智恒通的客户。更恶劣的是,牟继光还在公司内部散布谣言,说公司资金链断裂,快要倒闭了,搞得底下人心惶惶。要不是老板当机立断开除了他,还不知道会闹到什么地步。”

“证据确凿?”

“难就难在这里。”张斌道,“牟继光非常狡猾,他电脑里的文件全部加密,日常经手的纸质文件也都锁在自己柜子里。我们起诉他,理由是侵犯商业秘密和违反竞业禁止协议。但他聘请的律师当庭辩称,那些客户名单是行业内公开信息,构不成商业秘密;所谓他小舅子的公司,是独立经营,与他个人无关;至于竞业禁止,他说离职后公司没有支付补偿金,协议无效。”

谭笑七眉头微皱:“听起来是个硬骨头。”

“骨头硬,就得更锋利的刀。”张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在接手案件后,做了几手准备。第一,我向法院申请了调查令,去工商局调取了牟继光小舅子公司的注册资料和银行流水。现这家公司在成立之初,注册资金五万块,其中三万是牟继光妻子存入的现金。第二,我申请了证据保全。在起诉的同时,法院查封了牟继光家里的账本,找到了大量属于智恒通的机密文件,文件的最后修改时间,都在他离职前一周。第三,我找到了那位马来西亚客商。说服他出具了一份证人证言,详细描述了他是如何收到‘智恒通分公司’的报价单,以及那份报价单的格式、措辞,与智恒通原来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改了公司名和银行账号。”

“开庭那天,在崇文区法院。”张斌回忆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当年的紧张与激昂,“法庭不大,但坐满了人。对方的律师口才很好,一开始抓住竞业禁止补偿金的问题猛烈攻击。我站起来,不慌不忙地先承认了对方关于补偿金的观点,表示这一项我们不再追究。对方律师一愣,气势顿时泄了一半。接着,我拿出了工商银行流水,问牟继光:‘请问被告,你妻子的三万块钱,为什么要打入一个与你毫无关联的新公司账户?你能否解释,这家公司成立后,所有的业务合同,为何都与你原来经手的客户高度重合?’”

“牟继光的脸当时就白了。”张斌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场景,“他辩解说那是他妻子的个人投资,与他无关。我立刻又拿出第二份证据,数据恢复报告和文件打印件。我问他:‘这些在你家里的机密文件,文件名为《马来西亚客户合同范本最终版》,修改时间是年月日晚上点,而你是月日正式办理的离职手续。请你解释,这些公司财产,为何会出现在你离职前夜的家里?而且,这份范本与你小舅子公司后来给客户的合同,除了抬头,内容一字不差!’”

“牟继光彻底哑口无言。他的律师也只能反复强调程序正义,质疑数据恢复的合法性。但我们提前申请了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庭作证,证明了整个过程的合规性。最后,法庭休庭合议。复庭后,审判长当庭宣判:认定牟继光侵犯商业秘密罪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同时,民事部分判令他及其小舅子的公司连带赔偿智恒通经济损失二十三万元,并在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谭笑七听得入神,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好,釜底抽薪。这人现在呢?”

“出来后在北京待不下去了,听说带着老婆孩子回了湖南老家。”张斌淡淡道,“但智恒通的名声在行业里立住了,杀鸡儆猴,后来员工都规矩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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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案:劳资纠纷案

“第一个案子是立威,第二个案子,则是安内。”张斌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牟继光的案子判下来没多久,公司里又起了一桩风波。起因是公司业务调整,准备裁撤一个后勤部门。按照当时的规定,国企和集体企业有各种条条框框,但智恒通注册的是外资企业,情况复杂一些。被裁撤的部门里有五个员工,公司按照劳动法和劳动合同,给了n+的补偿。其中四个人都签字拿钱走人了,唯独剩下一个叫马宝柱的,是部门里的员工,年纪四十出头,上有老下有小,死活不肯签字。”

“他不签,理由呢?”谭笑七问。

“他提了两个条件。”张斌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要求公司给他安排一个同等薪资待遇的新岗位,他不想走。但公司当时确实没有合适的空缺。第二,他要求公司除了n+的补偿外,再额外支付他一年的精神损失费和未来的失业保障金,总计五万块。这个要求,公司认为毫无依据,断然拒绝。”

“这不就是讹诈吗?”

“性质上可以这么说。但马宝柱也有他的‘武器’。”张斌道,“他声称,公司引进他时,是作为技术人才引进的,当初人事经理口头承诺过,只要公司不倒闭,就不会辞退他。他咬住这个‘口头承诺’,说公司背信弃义。同时,他开始联合其他已经离职的员工,搜集公司的一些小辫子,比如偶尔的加班没有加班费,比如去年夏天的防暑降温费的是饮料而不是现金,等等。他放出风来,要去劳动局告,要去信访办,要把事情闹大。”

“这种事最麻烦。”谭笑七深有感触,“有理说不清,还耽误工夫。”

“对。邬总一开始想息事宁人,派了两拨人去谈,甚至提出可以把补偿金提高到n+。但马宝柱认准了死理,觉得公司理亏,怕他闹,所以狮子大开口,咬死了五万块不松口,少一分都不行。拖了一个多月,业务部门天天催着要人,公司上下都烦不胜烦。邬总火了,说既然谈不拢,那就法庭上见,让他告去,我们应诉。”

“于是,马宝柱真的把公司告了。”张斌回忆道,“他请不起律师,自己写了诉状,跑到崇文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他的诉状写得乱,但核心诉求就两点:一是要求撤销辞退决定,恢复劳动关系;二是要求公司补加班费、防暑降温费以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加起来也有小两万。”

“接到仲裁通知后,公司委托我全权处理。”张斌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个文件夹,似乎是对应案子的卷宗,“我先做的,不是准备辩论词,而是去公司做了一次彻底的内部调查。我让财务找出了所有的工资放记录、考勤表、加班审批单、以及每一笔防暑降温费的放签收表。同时,我找当初负责招聘的人事经理谈话,问清楚那个所谓的‘口头承诺’,是在什么场合、什么语境下说的。”

“调查的结果让我心里有了底。”张斌合上文件夹,“第一,马宝柱所说的加班,绝大部分都没有经过公司正式的加班审批程序,是他自己下班后留在办公室,或者周末来公司,但并未从事领导交办的紧急任务,属于‘自愿加班’。按照当时的劳动法规和公司规章制度,这种情况不能算作有效加班。第二,防暑降温费,公司去年确实是了一箱饮料,但饮料的采购价格,折算下来比规定的现金标准只低了不到两块钱,并且有工会的签字认可。第三,关于那个‘口头承诺’,当初的人事经理确实说过类似‘公司希望长期聘用你’的话,但那是在招聘面试时,作为一种善意的期许,并非正式的、附有法律效力的合同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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