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奇奇中文>半边脸突然肿了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 第494章 王英的下场十(第1页)

第494章 王英的下场十(第1页)

年的日历翻到了最后两天,世界的喧嚣被隔绝在机舱之外。月o日,法兰克福的冬雾尚未散尽,跑道的指示灯在灰白的天光下拉出长长的光晕。孙农站在舷梯旁,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刚刚停留两日的城市。行程太紧了,紧到连让小小谭倒个时差的时间都显得吝啬。好在儿子随他,小小的身体里像是装着一颗不知疲倦的引擎,几天前还在北京穿着棉袄,现在又能在法兰克福的寒风中追着自己的影子跑。

湾流iv型的舱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地面地勤人员挥舞的指挥棒和远处航站楼模糊的人影。引擎的轰鸣由低吟转为尖啸,机身微微一颤,挣脱了法兰克福最后一丝引力,直冲云霄。穿过低垂的云层,阳光瞬间倾泻进来,暖融融地铺在米白色的真皮座椅上。小小谭扒着窗,看着下方逐渐缩成积木的城市。

驾驶舱里,飞行仪表上的数据静静跳动。法兰克福到布宜诺斯艾利斯,直线距离公里,而湾流iv型的极限航程是oo公里。这道简单的减法题,早在北京起飞前就已经有了答案,必须在中间落地一次,给这头钢铁飞鱼补充血液。选哪儿?西班牙的大加那利岛偏离航线最少,但孙农还是让机组选择了更靠南的佛得角萨尔岛。

这个决定基于一个生意人直觉:把最艰难的路段留给最有把握的时刻。从法兰克福到萨尔岛,约oo公里,飞机满油出,稳稳当当。而从萨尔岛再跨过大西洋直插南美,剩下的ooo公里出头,正好卡在湾流iv型最舒适的航程区间内,燃油效率最高,安全余量最足。至于偏离航线绕的那点路,相比在大西洋上空顶着未知气流多扛一个小时,不值一提。这叫经济性,不单是油钱的经济,是整趟行程的从容。

两天前,机组已经通过高频电台,把一长串需求向了那个位于非洲西海岸外的火山岛:落地许可、jeta-燃油预留、地面电源车和气源车待命,还有客舱清洁。萨尔岛机场不大,跑道几乎要被大西洋的海浪声淹没,但它每年要迎接无数横跨大洋的过客,早已习惯这种精确到分钟的忙碌。

机身轻轻颠簸了一下,遇到一小股切变风。小小谭从窗边缩回来,靠在椅背上,眼皮开始打架。孙农把毯子给他盖上,望向窗外。云层渐渐稀薄,下方隐约出现深蓝色的海面,那是比斯开湾的尽头,再往南,就是葡萄牙的海岸线,然后是加那利寒流滋养的非洲西海岸。

午夜之前,他们将在那个被大西洋环抱的火山岛上落地,感受赤道附近咸湿的热风。飞机补充的不只是油,人也需要片刻的脚踏实地。然后,再次起飞,追着年的脚步,跃入南半球的夜空。

从法兰克福到萨尔岛,四千五百公里的航程,大半时间都悬在海面上。机舱里安静得只剩气流滑过蒙皮的细响。

虞大侠几乎不言语,他就坐在靠舱门的位置,那是整个机舱最窄逼、最颠簸的角落。孙农让他去坐靠窗的沙,他只是摇摇头,说了一句“这儿方便”。之后就像一块沉默的礁石,把自己安放在那里。

一路上,他所有的存在感都体现在那些恰到好处的动作里。

飞机刚穿过一片turbuence,机身还微微晃着,他已经解开安全带站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无声地放在孙农手边的杯托里。小小谭趴在窗上看云看累了,脑袋往旁边一歪,眼皮刚打架,虞大侠已经起身走过来,轻轻把孩子从座椅上抱起来,调整好姿势,让他枕在自己臂弯里睡。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小小谭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在法兰克福转机的那两天也是这样。孙农忙这忙那、等她回过神来,才现小小谭的手里永远有温热的牛奶,外套永远挂在触手可及的衣帽钩上,而她甚至不记得虞大侠是什么时候出去买的、什么时候挂上去的。

最有眼力见的是,他从不凑到跟前问“还需要什么”。他永远在三步之外,不远不近,像一道影子。你有需要,他就在;你忙的时候,他就像消失在背景里。

孙农有时会忍不住想:七哥是怎么培养出这样一个人的?

她见过太多助手了。有的太油,眼里只有利益;有的太木,眼里没有活。像虞大侠这样,话少到近乎透明,手脚却比谁都利索,心思比谁都细密的,她头一回见。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那团疑云就越浓,七哥在电话里说,想让虞大侠接任潘帕斯高原那个华人小镇的镇长。那种地方,需要的不是影子,是一个能站在所有人面前、能拍板、能扛事、甚至能吵架的人。

在她的认知里,助手和主官从来不是一类人。助手可以沉默,主官必须说话。助手可以躲在人后,主官必须站在台前。助手只需要对一个人负责,主官要对几百户人家的生计、纠纷、甚至生死负责。

孙农看着窗外渐渐逼近的非洲海岸线,又看了一眼角落里抱着小小谭、纹丝不动的虞大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的侧脸轮廓很深,眼神垂着,不知在想什么。这个人,到底是被七哥刻意磨练一年,还是根本就是一块只适合当影子的料?

萨尔岛快到了。飞机开始下降高度,机身轻轻颠簸。

虞大侠睁开眼,把怀里的小小谭轻轻放回座椅,替他把毯子掖好。然后起身,从行李舱里取出孙农的大衣,搭在自己臂弯上,又坐回那个角落,等着落地的那一刻随时递过去。

整个过程,依旧没有一句话。孙农收回目光,在心里叹了口气,也许,她得重新想想“助手”和“主官”这两个词的意思了。

当地时间年月o日,午夜十一时。

萨尔岛从夜海里浮起来的时候,最先看见的是跑道灯,一串冷白色的光串在绒毯一样的黑暗里,没有城市的辉映,孤零零地躺在火山岩的荒原上。湾流iv型的机翼轻轻一偏,机身侧过,下方漆黑的大西洋翻着细碎的浪沫,被月光勾出一道银边。

起落架放下的震动从脚底传来。轮胎亲吻跑道那一下,在寂静的机舱里显得格外清晰,随后是反推的咆哮,短暂而有力,像一头巨兽在黑暗中打了个鼻息。飞机滑过那些低矮的棕榈树和仙人掌丛,最终停在一座两层高的航站楼前。

航站楼灯火通明,却静得出奇。候机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穿制服的地勤人员站在廊桥下,影子被灯光拉得细长。远处,停机坪上零星停着几架小型客机,机翼上的标识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舱门打开,一股温热的风涌进来,带着盐的腥气,还有一丝非洲大陆飘来的干燥尘土味。虞大侠第一个站起身,冲孙农点了点头,没说话,径直下了舷梯。几步之外,地勤车已经停稳,几个穿着荧光背心的当地工人正等着。他要去确认燃油、电源车、气源车,那些孙农在起飞前就嘱咐过的事。

孙农抱着小小谭,慢慢走下舷梯。午夜的海岛没有想象中凉,风软软的,拂在脸上像温毛巾。小小谭揉了揉眼睛,刚才在飞机上睡了一觉,这会儿被热风一吹,反倒精神了,好奇地四处张望:“妈,这是哪儿?”

“这是非洲外面的一座小岛。”孙农蹲下来,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佛得角”,她知道儿子尚不具备地理常识,但是她一定要认真告诉孩子。

航站楼不大,一层是候机室、到达大厅,还有几间亮着灯的商店和一家银行。落地窗擦得很干净,从外面能看见里面摆满的货架。两个穿着鲜艳长裙的当地女人正在柜台后闲聊,看见有人进来,露出白得亮的牙齿,热情地招手。

商店里卖的东西杂得很。靠墙的架子上摆着手工编织的篮子和草席,棕榈叶编的,染着红黄两色的图案,带着浓烈的非洲气息。中间柜台里是各式各样的贝壳饰,项链、手链、耳环,海螺磨得光滑亮,用细皮绳串起来。角落里居然还有几瓶当地酿的朗姆酒,酒标上手绘着火山和棕榈树,标签上印着“grogue”几个字母。

小小谭一进去就被那些贝壳吸引了,趴在柜台上,眼睛亮晶晶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孙农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那些编织品上。她想起布宜诺斯艾利斯那边的办公室,墙上空空的,缺一点装饰。挑了一个红黄相间的挂毯,手感粗糙却结实,像是能挂很多年的那种。

“妈,这个!”小小谭举起一串贝壳项链,海螺壳磨得圆润,在灯光下泛着珍珠一样的光。孙农接过来看了看,替他戴上,项链太长,垂到胸口。小小谭低头摆弄着,笑得露出两颗虎牙。

孙农又挑了一对贝壳耳环,简单朴素,像本地渔家姑娘戴的那种。付钱的时候,柜台后的女人用蹩脚的英语问:“给女儿?”孙农摇摇头,笑了笑:“给我自己。”女人竖起大拇指,又额外塞给她一小包晒干的海盐,用棕榈叶包着,说是礼物。

走出商店,停机坪那边,虞大侠正站在机翼下,和地勤人员比划着什么。电源车已经接上,粗大的电缆像黑色的蛇从车底伸向飞机腹部,动机低沉的嗡鸣声稳定而有节奏。气源车也停在旁边,地勤正检查压力表。另一个人拎着油管,正往机翼油箱里注入jeta-燃油,数字在加油车的仪表上跳动。

小小谭跑过去,仰着头看那些大车。虞大侠低头看他,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指了指油管:“飞机在吃饭。”小小谭问:“它吃什么?”虞大侠答:“煤油。”小小谭皱起眉头:“好难吃。”虞大侠没忍住,嘴角又弯了弯。

孙农站在航站楼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远处,大西洋的浪一遍遍拍打着礁石,声音低沉而悠远。跑道尽头,引导灯在夜色里一字排开,指向南美洲的方向。

三十分钟后,燃油加满,电源和气源车撤离,地勤人员最后一次检查舱门。小小谭趴在候机室的玻璃上,看着这架刚刚休息过的飞机。虞大侠从洗手间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递给孙农,在热带午夜闷了半小时,额头已经沁出薄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孙农接过毛巾,擦了一把,忽然说:“那个贝壳耳环,还挺好看的。”虞大侠看了一眼她耳垂上晃动的海螺壳,点点头,依旧没说话。

午夜十一时四十分,湾流iv型的引擎再次轰鸣,推着这架银白色的飞机滑向跑道,短暂停留后,机身一仰,重新扎进南大西洋沉沉的夜色里。舷窗外,萨尔岛的灯火迅缩小,变成海面上最后一粒光的沙子。

然后,只剩下星空和海洋,无边无际。

引擎的轰鸣在这一刻变得纯粹起来。没有了起飞的吃力和爬升的紧绷,只剩下稳定的、催眠一样的低吟,像一只巨大的金属飞蛾,把自己交给夜色。

舷窗外,萨尔岛的灯火只挣扎了几秒,就彻底被黑暗吞没。飞机转向西南,机翼下方只剩大西洋的黑色绒毯,偶尔能看见云层的轮廓,比夜空更黑,像海面上浮动的岛屿。月亮在左舷挂着,不是满月,却足够把云顶照亮,铺出一层银灰色的、软绵绵的光。

舱内灯光调暗了,只有阅读灯还亮着几盏。小小谭蜷在座椅上,贝壳项链还挂在脖子上,呼吸均匀,睡得毫无防备。虞大侠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孩子座椅的扶手上,像是怕飞机颠簸时他会滑下来。他自己却没睡,眼睛半阖着,不知在想什么。

孙农裹着一条毛毯,靠着舷窗,看着外面一成不变的夜色。oo公里。听起来很长,飞起来却像一种悬浮,时间失去了刻度,只剩引擎的嗡鸣一下一下数着。她想起萨尔岛商店里那个女人的笑容,想起虞大侠看着小小谭时嘴角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想起七哥在电话里说的那句“他可以的”。

虞大侠。

她偏过头,隔着昏暗的机舱,看着那张沉默的脸。从法兰克福到萨尔岛,两千多公里,他几乎没说话。从萨尔岛到布宜诺斯艾利斯,这七千公里,他大概也不会说。但他坐在那里,就像船舱里压舱的货物,沉甸甸的,让人觉得稳。

可是,镇长不是压舱石。镇长是舵。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