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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王英的下场之终章(第4页)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点淡淡的笑,“起人是我。”那笑里带着点怀念,又带着点别的什么。年的秋天,北京的天空还没现在这么灰,他骑着那辆崭新的本田,挨个给老同学打电话。那时候谁家里有电话都不容易,他是在胡同口的公用电话亭打的,兜里揣着一块钱一张的电话卡,打了整整一个下午。

“我才听说张爱华家里出事,”谭笑七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王英,“这一年里没上过几天班。”

王英靠在墙上,脸色还没完全缓过来,听到这个名字时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张爱华。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谭笑七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却没解释,只是自顾自地往下说。

“你不知道,”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了点年轻人特有的得意,那种时隔多年回想起来,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的得意,“我们班就我买了一辆摩托车。”

他比了个拧油门的动作。

“红色的轰达,花了我一万多。”那笑扩大了些,“感觉上全北京去哪里都不是事。”

那种感觉是真的。二十出头,有一辆自己的摩托车,油门一拧,风往脸上扑,北京城那些曲里拐弯的胡同、宽阔的长安街、远处的西山,想去哪就去哪。

“聚会后几天,”谭笑七的声音把王英从沉默里拉回来,“我找到了张爱华家。”讲这句话时,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台摄像机上。红灯还亮着,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

王英没说话。他靠在墙上,感觉后背那点凉意已经渗进骨头里了。他不知道张爱华是谁,也不知道这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但他隐约觉得,谭笑七正在一点点摊开一张他看不见的网。

码头的汽笛又响了一声,拖得很长很长。

谭笑七的目光落在半空中某处,像是看着那个年代从记忆里慢慢显影。

“张爱华是个什么样的女生呢……”他这话说得慢,带着点回味的语气,但又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味。嘴角那点笑意还在,却变了味道,成了青春期男生提起某个“怪人”时特有的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点残忍的调侃。

“我们班男生给她起的外号叫修女嬷嬷。”

他说出这个外号时,语气里没有任何愧疚,就像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嘴能有多损,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可那时候谁在意呢?一群人凑在教室后排,课间十分钟,能笑上好一阵子。

“一张满是青春痘的脸,”谭笑七抬起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一片一片的。她老低着头,但低着头也遮不住。那痘痘有的红,有的已经冒了白尖,她大概是自己挤过,有些地方结着暗红色的痂。”

他的手放下来,语气还是那么平淡。

“戴一副黑框眼镜。”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具体的细节,“那眼镜腿儿用白胶布缠过,因为她脸一边宽一边窄,老往下滑。她上课记笔记的时候,每隔几分钟就要抬手推一下眼镜,就这个动作,我们后排男生能笑半节课。”

窗外有风吹过,百叶窗轻轻响了一声。谭笑七没理会,继续往下说。

“我们男生议论说,”他说这话时,目光终于动了动,从半空中收回来,落在王英脸上,像是在确认对方有没有在听,“张爱华之所以学习这么刻苦,是因为她清楚自己的长相。”

他笑了笑。

那笑里听不出多少自省的味道,倒像是在说一件年代久远的趣事。可如果仔细看他的眼睛,会现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沉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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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确实是刻苦,”谭笑七接着说,语气稍微正了正,“我们班四十七个人,她每门不是第二就是第三,总分第二,嗯,我第一。她坐第一排靠墙那个位置,上课永远挺着背,笔记本写得密密麻麻。下了课也不走,就在座位上看书,不是看课本,就是写作业或者卷子。”

他停了停。“没人跟她坐一桌。班主任安排座位,男生女生分开坐,女生那边两人一桌,她永远是一个人。不是班主任故意安排的,是没人愿意跟她挨着。”

谭笑七的目光又移向那台摄像机,红灯还亮着。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噢”了一声。

谭笑七没有注意到王英眼神的变化,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选择视而不见。思绪还沉浸在那年的北京,那个秋天的胡同里。

“我找到她家时才知道是她父亲出事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仿佛能透过那片灰蒙蒙的天,看见年北京的天空。

“就在我们毕业没多久。”

那时的北京天很蓝,十月的阳光暖洋洋的。他骑着那辆红色的本田,照着同学录上的地址,七拐八绕地钻进花市斜街一片老胡同。胡同窄,摩托车进不去,他把车停在胡同口,锁上,一路打听着往里走。胡同深处有棵老槐树,树底下坐着几个下棋的老头,他问张爱华家在哪,一个老头抬起手,往胡同最里面指了指。

“这时我才知道,”谭笑七的声音缓下来,带着点当年那一刻的意外,“她爸爸居然是北京那家着名食品厂的副厂长。”

他说到“着名食品厂”几个字时,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那个年代的仰视。北京那家厂,谁不知道呢?永定门外现代化的大门口,永远排着等着拉货的卡车。逢年过节,能从那厂里弄出一箱汽水、一盒点心,会开心很久。

“我们从小就爱喝的南极洲汽水,”谭笑七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孩子般的怀念,“就是这家厂生产的。”

玻璃瓶的,瓶身上印着一只胖乎乎的企鹅。夏天放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五分钱一瓶,瓶盖用起子撬开,汽水冒着凉气,咕咚咕咚灌下去,整个夏天都在肚子里冒泡。

他记得有一年夏天特别热,他和几个男生凑钱买了一箱,蹲在胡同口喝了一下午。那会儿谁能想到,生产这汽水的厂,有一天会跟自己的同学扯上关系?

话说到这里,他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转向王英——

然后他停住了,王英的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不是慢慢生的,而是一瞬间的事,像是有人按下了什么开关。之前靠在墙上时的那种紧绷、那种被逼到墙角的不安,忽然之间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瞳孔微微收缩,目光变得锐利,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刀。

谭笑七看着这个变化,心里有什么东西落了地。他等了一半天,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王英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谭笑七,脑子在飞转动。

食品厂。副厂长。姓张。南极洲汽水。

这些碎片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了起来,在他脑海里拼成一个完整的图案。他想起那间堆满卷宗的办公室,想起那个夏天闷热的下午,想起那个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洗得白的工装蓝衬衫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的脸他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双眼睛,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空洞的、认命的眼神。那眼神他见过很多次,从那些被证据钉死的人眼里。只是那一次,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案子是他办的。证据链完整,口供清晰,判了二十年。他记得那个男人的名字,张建国。他记得那个男人的家庭状况,妻子没工作,女儿刚大学毕业。他还记得那个男人签字画押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我认了,但我没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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