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准备要冲过去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腰上的伤口,骂了一句。
妈的。
刚才那一刀擦过去的时候,我以为只是皮外伤——毕竟我星辰骨都练成了,五脏神全开,气血旺盛得能喂饱一个宗门,区区一道刀伤,算个屁。
但现在我现,我错了。
伤口周围那一圈皮肉,不是红色的,是灰黑色的。像被什么脏东西啃过一样,边缘黑紫,肉芽想长出来,刚冒个头就枯萎了。我试着调动气血冲过去——往常这种伤,气血一冲,肌肉就跟春笋似的往外冒,眨眼就能长好。但现在,气血冲到伤口附近,就像撞上了一堵墙,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而且伤口深处,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钻。不是虫子,是法则。一种极其阴毒、极其粘稠的法则之力,像鼻涕虫一样黏在伤口上,怎么甩都甩不掉。它不急着往里钻,就一点一点地侵蚀,一点一点地蚕食,像钝刀子割肉,又像有人在伤口上撒了盐再慢慢揉。
我试着用虚空法则去驱赶,没用。用空间法则去封锁,那东西直接绕过去了,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用星辰之力去冲刷,好了一点,但那玩意儿根扎得太深,一时半会儿清理不干净。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这刀,不简单。
惊鸿刀——一刀惊鸿。惊鸿一瞥,生死两隔。这一刀不只是砍你的肉身,还在你的伤口上种下了一种特殊的法则。惊鸿法则,快如闪电,阴毒如蛇,一旦入体,就会像跗骨之蛆一样缠着你,不断侵蚀你的生机,直到你油尽灯枯。
我以前只听说过这种法则,今天算是亲身体会了。
“哈哈哈——”
金剑宗那个老者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是血,骨头都断了好几根,但笑得比谁都开心。他指着我说:“小子!知道厉害了吧?惊鸿刀,那可是能斩杀化神的存在!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扛得住?”
万木谷的绿袍老者也爬了起来,拄着那根破藤蔓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脸上褶子都笑开了花:“扛?他扛个屁!没看到他那伤口都黑了吗?惊鸿法则入体,化神期都扛不住,他算个什么东西?”
幻月楼老祖,他此刻也得意起来:“这小子刚才不是挺狂吗?现在怎么不狂了?被惊鸿刀砍了一刀,连伤口都愈合不了,哈哈!”
须弥山和尚也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笑得合不拢嘴:“我就说嘛,此界最强的武器,岂是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扛的?惊鸿刀、往生轮、离天烬、无影刺——四把弑神武器齐出,就是化神老祖来了也得跪,他算个什么东西?”
八个被我打趴下的半步化神,此刻全爬了起来,一个个鼻青脸肿、浑身是血,但脸上的笑容一个比一个灿烂,像过年一样。
“杀了他!”
金剑宗老者第一个喊,声音都劈了:“这小子杀了我金剑宗的老祖,今天必须血债血偿!”
“对!杀了他!”万木谷绿袍老者跟着喊,“我要把他的尸体拿去喂我的噬灵藤!”
幻月楼的老祖,咬牙切齿:“我要把他的神魂炼成幻灵珠,永世不得生!”
须弥山老和尚笑得阴森森的:“我要把他的肉身喂给我的金翅雕,一口一口地啄,啄三天三夜!”
其他几个也纷纷叫嚣,什么“抽筋扒皮”“挫骨扬灰”“神魂俱灭”,喊得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毒。
我捂着伤口,看着这帮跳梁小丑,嘴角抽了抽。
妈的,刚才被我打得跟狗一样,现在有人撑腰了,就开始蹦跶了?这帮老东西,别的本事没有,嘴皮子倒是利索得很。
战舰上,那个瘦削老者——手持惊鸿刀的那个——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像砂纸磨石头,又干又哑,听着就让人不舒服:“小子,能接我一刀不死,你确实有点本事。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把惊鸿刀往肩上一扛,刀身上的符文游动得更快了,像一群被惊扰的萤火虫。月光下,那把刀散着幽幽的黑光,刀锋上的寒意隔着几百丈都能感觉到。
“我刚才那一刀,不过是试探。”他歪了歪头,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我,“下一刀,我会砍下你的脑袋。”
胖乎乎的金袍老者——往生轮的那个——笑眯眯地摸着轮子,像摸一个宝贝疙瘩:“老宋,你别吓着人家小朋友嘛。人家好不容易修炼到这个地步,多不容易啊。来来来,小朋友,我给你个机会——跪下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爷爷,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他说着,手里的往生轮转了一圈。轮子出“嗡”的一声,周围的空间跟着颤了颤,像被什么东西震了一下。
那个冷艳的白裙女子——离天烬的主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像看一坨路边的牛粪。她连话都懒得说,只是轻轻转了一下手里的赤红长剑。剑身上的火焰纹路瞬间亮了起来,像流动的岩浆,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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