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全部压成一片暗沉的海。
“……好。”
她看着他眼底的暗色,心里叹了一口气。
既然已经打了一巴掌,那就给一颗甜枣好了。
姚浅凝猛地转身,几步跨到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在柳无痕错愕的目光中,她狠狠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毫无技巧可言,更像是撕咬,血腥气在唇齿间弥漫。
她脸上的伤口裂开了,血珠蹭在他的嘴角。
他僵住了。
她在吻他……
带着血腥味的……暴烈的吻……
喉结剧烈滚动,原本濒临失控的情绪瞬间冻结,只剩下唇上灼热的触感。
她松开他时,拇指重重擦过他染血的唇角,声音沙哑。
“阿痕,别露出那样的表情。”
“像是……”
她顿了顿,忽然轻笑一声:
“像是被我抛弃的小狗。”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绿眸里掀起惊涛骇浪。
可最终,在看到她渗血的伤口时,所有翻涌的暴戾都化作一声低哑的叹息。
“不管像什么……”
他松开钳制她的手,指腹极轻地抚过她脸颊的血痕,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恳求。
“先处理伤口,好吗?”
她怔了怔。
莫名的情绪在胸口翻涌,她忽然伸手揉了揉他凌乱的顶,像哄一只收起獠牙的凶兽。
“好……乖。”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他浑身一僵。
他任由她揉乱头,绿眸却暗沉如渊,仿佛在说:纵容你这一次……下不为例。
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他突然别过脸去,从枕下摸出金疮药塞进她手里。
“自己擦。”
“别让我动手……”
“我怕控制不住力道。”
姚浅凝接过金疮药,故意晃了晃。
“可是我看不见。”
柳无痕的指尖僵在半空,喉结又滚了滚,最终认命般夺回药瓶。
沾了药膏的指尖拂过她脸颊时,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碰疼她。
她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睫毛,浓密得像鸦羽,在烛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看什么呢?”
她突然问。
柳无痕手一抖,药膏差点蹭到她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