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愿沉睡。”
“她的心受了很大的伤害,所以她在等我去救她。”
寒无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自愿沉睡?
心受了伤?
在等穆琯玉?
每一个字都像钝刀,缓慢地剜进他的心脏。
他忽然想起血色结界里,姚浅凝最后看他的眼神,不是恨,不是怨,而是深深的疲惫,仿佛终于对这个世界失去所有期待。
原来……是因为我。
这个认知比任何刑罚都更痛。
“我会找到她。”
“一定。”
寒无咎将青玉牌收入怀中,冰冷的触感贴着心口,仿佛一枚沉甸甸的烙印。
他转身离开西边势力总部,踏入夜色笼罩的街道。
夜风微凉,拂过他的短,带着几分陌生的喧嚣。
灯火阑珊处,人影绰绰。
他从未注意过这些,以往的世界里只有任务、杀戮和沉默的独行。
可今夜,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那些并肩而行的身影上。
一对年轻的情侣从他身旁经过,女子挽着男子的手臂,笑声清脆如铃。
男子侧头看她,眼底盛满温柔,手指轻轻拂过她的梢,像是触碰某种珍贵的宝物。
寒无咎的脚步微微一顿,灰蓝色的瞳孔映着那交叠的指尖,胸口泛起一丝异样的钝痛。
他曾经也有机会这样触碰她。
寒无咎收回视线,指节无意识地收紧。
他想要那样的温度,想要她鲜活的笑,想要她再次用那双明亮的眼睛注视自己,哪怕带着恨意也好过永恒的沉睡。
街道尽头,灯火渐暗。
他迈步踏入阴影,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怀中的青玉牌隐隐烫,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指引他向西境而去。
这一次,他不会再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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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们,这一段是萧云韶的自白,不喜欢的可以跳过。)
她生来就是一场错误。
从呱呱坠地那刻起,羸弱的哭声便注定不被父皇青睐。
御医说她活不过三岁,药汁比乳汁更早浸透她的记忆。
可母后将她搂在怀里,用凤袍裹住她颤抖的身躯,一遍遍说。
“韶儿会好的。”
显辉殿的四季是凝固的。
窗外桃花开了又谢,她却只能透过琉璃窗数飘落的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