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着硝烟掠过马背,穆琯玉侧头看向玄霄。
月光下,他眉峰紧蹙,红眸如刀,死死盯着远处冲天的火光。
那里刀剑碰撞的锐响混着惨叫,像一残酷的战歌。
他在想什么?
是算计土匪的兵力?
还是……在想要用多残忍的方式度他们?
她正揣测着,忽觉腰间一紧,玄霄猛地勒马停在高坡上。
坡下是人间炼狱。
断肢与残甲散落血泊,几具尚未死透的躯体还在抽搐。
分区的死士且战且退,而土匪们狂笑着砍下伤者的头颅,挑在刀尖示威。
玄霄却冷笑一声,突然调转马头,绕向战区侧翼。
他带着她绕行到战场四角,每至一处,便弹指射出一枚暗红符咒。
符纸触地即燃,化作四道血线渗入土中。
穆琯玉嗅到空气中的铁锈味陡然浓烈。
这是什么阵法?
“穆琯玉。”
他忽然扣住她后颈,逼她俯视战场,呼吸喷在她耳畔。
“等会不要眨眼。”
他翻身下马,乌金禅杖九环震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丧钟的节拍上。
厮杀的死士竟不自觉让出一条路。
不是出于尊敬,而是生物本能的恐惧。
第一杖,结界起。
玄霄的乌金禅杖重重顿地,四角的符咒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幕如囚笼般拔地而起,将整个战区笼罩。
“撤!”
他一声令下,分区的死士们迅退出结界,而土匪们怒吼着冲来,却在触碰到光幕的瞬间被灼烧得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玄霄站在结界外,红眸冰冷,像在欣赏困兽之斗。
第二杖,炼狱缩。
禅杖再次敲击地面,结界骤然收缩!
土匪们惊恐后退,可光幕如刀锋般推进,有人试图攀附岩石、树木,却在触碰结界的刹那
“嗤啦!”
肢体断裂,鲜血喷溅。
一名土匪死死抱住同伴,却在结界掠过时,两人一同被拦腰截断。
地面被挤压出深深的沟壑,像是大地本身在拒绝他们的存在。
第三杖,血狱爆。
当所有活人、尸体被压缩至中心,玄霄的第三杖落下。
“啪!”
结界内的一切,瞬间化作漫天血雾!
血沫如暴雨般泼洒在结界内壁,将整个光幕染成刺目的猩红。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一瞬的湮灭。
玄霄缓缓抬手,结界“咔嚓”碎裂,血雾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浸透焦土。
禅杖上的九环仍在震颤,余音如亡魂呜咽。
他转身,看向马背上的穆琯玉,红眸深处是深渊般的平静。
“这,才是度。”
穆琯玉瞳孔微缩,却忽然笑了,指尖轻抚过被风吹到脸上的血珠。
“统领果然……从不让人失望。”
她的指尖缓缓抹开那滴血珠,殷红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拖曳出一道妖异的痕迹。
她下了马,走近玄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