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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修罗放莲（第2页）

“我从前总不明白……”

“佛说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可若连菩萨都举着屠刀……”

指尖突然抵住他心口。

“您猜，是恶人先死绝，还是菩萨先成魔？”

“不过现在懂了。”

她轻笑一声。

“有些渡，非得血海滔天才算慈悲……”

“比如您此刻渡他们的方式……我觉得很美。”

玄霄低眸，看着她指尖抵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他忽然抬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穆琯玉。”

他嗓音低沉，带着某种近乎警告的意味。

“你当真觉得……这是慈悲？”。

她迎上他的目光，笑意不减。

“不然呢？”

“若慈悲是温言软语、是循循善诱……”

她忽然踮脚，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声音轻得像蛊惑，

“那您方才的‘度’，又算什么？”

他的呼吸微微一滞，红眸深处暗潮翻涌。

她太敏锐了。

敏锐到几乎要撕开他最后的伪装。

他不是佛，不是菩萨，甚至不是度者……

他只是个沉沦血海的修罗，却偏要披着袈裟，假装自己还能回头。

可此刻，她的指尖、她的呼吸、她带笑的话语，全在告诉他。

她看穿了。

而且……

她接受了。

沉默良久，他忽然松开钳制她的手，转而一把扣住她的后颈，逼她仰头直视自己。

“穆琯玉。”

他嗓音沙哑。

“若有一日，这血海滔天的‘渡’落到你头上……”

“你会后悔今日的话吗？”

她轻笑。

“那统领不如现在试试？”

“看看我……会不会逃。”

她的挑衅像一把刀，悬在他心头。

试？

还是不试？

他该用血咒缚她，该让她亲眼看着自己如何将“慈悲”碾碎成杀戮，该逼她承认。

这世上从无救赎，只有沉沦。

可当他凝视她带笑的眼，指尖触及她温热的肌肤时……

他忽然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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袈裟在夜风中翻涌，他后退一步，红眸深处的暴戾渐渐沉淀成某种近乎疲惫的冷静。

“穆琯玉。”

他嗓音低哑。

“贫僧的‘道’……不该束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