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魏楹知道这两人一旦知晓,他们为了让岚王没有污点,必定是会杀了沈寄。
而安王倒是很想让皇帝知道。
可是一来他没有证据,岚王明面上什么把柄没有露。
也不能说他在宫中护着沈寄,不让蒋世子欺辱她,就是心存不该有的心思。
毕竟沈寄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安王自己,对这个其实也不能完全确定,只是暗中揣测。
上一次在扬州府试探,什么都没有试探出来。
二来,揭出来也不一定就能让岚王完全失去竞争那把椅子的能力。
毕竟就如魏楹所想,这些都是小节。
而且,还容易落个陷害兄弟的名声。
三来,就算真的捅了出去,其结果不过是沈寄被皇帝弄死,转身再赏魏楹一个高门贵女做继室。
而在扬州府的事已经说明,魏楹对沈寄的看重。
出了这样的事,他一定会报复的。
那搞不好就投入岚王阵营了。
而留着这件事,却还有可能将魏楹这个京兆尹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毕竟,是个男人就不能接受可能绿云罩顶的命运。
就是因为这些因素,才有了沈寄今日的安乐日子过。
可魏楹头上却是一直悬着一把剑。
这一切,沈寄自然也能想得到。
所以,她才会觉得,他们是两条相濡以沫的鱼儿。
夫妻两人相拥了一阵,魏楹拍拍沈寄的头,“没事儿,万事有我呢。你安生过日子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没有路我撞也撞开一条路。”
第361章
沈寄抬起头,“没错,明日愁来明日愁,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咱们的日子不能就不过了。”
头一件事,就是银子。
魏楹已经很久没有买过心仪的古董了。
到最后展到那些有名的古董铺子看都不去看一眼。
用他的话说,不买也不会死。这么烧银子的事还是少做为好。
沈寄其实知道他很喜欢那些古物,人活着总要有个爱好吧。
只是,现在家里的确没现银。
而且魏楹养着那些门客的开销也不小,总不能变卖产业来支持爱好吧。
所以,赚钱还是头一位的。
芙叶送的那间酒楼,连房契、地契全送来了。
在那样的地段,没有个五六千两银子是办不到的。
这回她害自己遭了无妄之灾,这间酒楼沈寄就笑纳了。
她已经让人去按照窅然楼的风格开始装潢,等装潢完毕就可以开张了。
现在已经是七月,再有五个月各处的银子交上来,手头就松泛了。
为了方便打理,婆母的遗产和魏家分的产业沈寄没动。
她自己名下的,除了宝月斋和窅然楼,她打算统统处理了,全部变卖。
这样,一来方便打理,二来也可以收回一些现银。
在秦惜惜事件后,她一度和魏楹把各人名下的产业收益和支出都分开,这让魏楹心头犯了两年堵。
可这次抄经事件让她看明白,魏大人是十分靠得住的。
她得罪了太后,他也丝毫没有弃她于不顾的打算。
还有她招来了岚王这个隐患,他也一直在想办法解决。
所以,银子就没有必要分清楚了。
人靠不住了,才需要抓银子。
人靠得住,那把人抓住就行了。
沈寄一直在用压箱底的嫁妆银子置办产业的事,魏楹当然知道。
到了扬州后,她让方大同把名下产业的帐管了起来,不和府里的公帐混在一处,他也清楚。
这背后的讯息就是,她觉得他不是完全靠得住,她要把银子捏在自己手里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