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这齐四公子柔柔弱弱的看起来好像也有点可怜……就在她还有纠结犹豫之时,传来了主子的身影。
“怎么回事?”姜长熙早就发现了这边的动静,见苍竹半晌还没处理好,才偏过头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苍竹这下不用为难了,当即快步上前把事给说了一遍,姜长熙眼神微凝,不由看向了不远处一身素色青袍的略有几分眼熟的清俊男子,
齐四郎?
她又看了前面的萧粟正认真盯着水面准备叉鱼的模样,低声道:“让他不必……”
“三娘?”
姜长熙听见她爹的声音刚侧首看过去时,周围就陆陆续续的响起了请安的声音。
不远处的齐四郎也连忙上前行礼请安,于是恭敬中又带着几分熟稔亲近的道:“四郎见过主君,请主君安。”
“好孩子快起来,”平王君让人将他扶起来后,就看向了他女儿。
“三娘,你和四郎这是……?”
站在他身侧一身烟蓝色锦袍身量欣长相貌精致俊美的年轻公子也看向了两人。
姜长熙:“……偶遇。”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怎么就能这么巧?
齐四郎也就算了,怎么程二郎也在府里?
齐四郎的一双眼睛不由自主的看着她的面容,听见她的声音后,眼睫微垂,随即含笑道:“确如三娘子所言,我方才正要过来与三娘子时,就瞧见主君您带着人过来了。”
程二郎面色如常,精致俊美的脸上看着她时带着温柔的笑意,“见过三娘子。”
姜长熙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余光就看见萧粟手忙脚乱地整理好鞋袜裤脚,疾步赶过来行礼问安,已经到嘴边的话,顿时又咽了下去。
第43章“……我好像给你闯祸了。”
萧粟:“见过主君,奴方才衣冠不整,还望主君恕罪。”他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脱鞋袜下水了。
姜长熙见唯独他一人跪下行大礼,眉心不由紧蹙,眼神不自觉微冷,扫了一眼站在她爹身侧几人,都是程家人。
平王这才瞧见他,再抬眼看着树下的两张躺椅和钓具,就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看来和齐四郎真是意外偶遇上了。
他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为难他,叫了起之后,视线扫了一眼站在他身侧师兄端庄大体的程二郎,心下还算满意,萧粟的情况与旁人不同,他也不想未来女婿是个妒忌不能容人的。
其他人自然也看得出这位匆忙行礼的身量异常高挑的男子和三娘子的关系有些不同寻常。
姜长熙再众人又客气互相问过礼之后,得知了程家众人的身份,心底微沉了沉,道:“父亲今t日既然有客人要招待,女儿就先行告退了。”
萧粟听着众人互相问礼后,突然抬眸看向了站在平压王君身侧,容貌俊美好看的年轻郎君。
这就是程二公子?娘子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他心下忽的有些惴惴不安,下意识攥紧了手心,主君突然见程家人程二公子,是要继续和程家商议娘子的婚事吗?
平王君有些微讶,殿下不是说那事没同三娘说么?怎么三娘的态度……
一旁的程家主君面容慈和的含笑道:“王君郎主恕罪,侍身也许久没有见三娘了,今日好不容易得见,三娘怎得这就要走了?”说罢,他又朝着平王君笑道:“今日不过只是咱们两家私下小聚,侍身同郎主都在此处,不如就让他们这些年轻人自个儿寻着地儿玩儿去吧,咱们也去那亭中歇歇脚?郎君以为如何?”
此话一出,就是平王君也不好拒绝了。
程家主君是程二公子的姨父,是长辈,姜长熙也只好陪着人去了池中心的亭说话,同时,随侍在程家主君身侧的,就只有程二郎了。
其他两位程家郎君则被王府还未出阁的三郎君礼数周到的招待着,一旁的齐四郎和三郎君还算比较熟悉,也在一旁帮忙招待两位程家郎君。
程家五郎忽的看向不远处被人随手放在草地上的一大推花枝,语气似十分惊诧,“那可是绿芙蓉、顺圣紫?谁竟如此暴殄天物,将这价值千金的名贵菊花摘下来,却又这么随手扔在地上?”
程家六郎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注意着些说话,这可是平王府。
但程五郎本就是程家如今当家主君的嫡幼子,十分得宠,再加上知晓平王君素来都是和和善的性子,并不怎么害怕,更重要的是,他和他二哥感情很好,因此,就格外见不得有些人了。
说话间,他的视线就落在了站在池边,面向池中亭,直直看着里面人说话的身量高大的男子,刚刚这人一过来行礼,他就发现平王君对他和对寻常下人的态度并不一样。
三娘子最后随平王君和他爹离开时,还特意回头看了这男人一眼。
十五岁的姜三郎笑着道:“五郎没有看错,确是顺圣紫和绿芙蓉,想来应是三姐随手摘下的吧。”语气寻常没有丝毫惊异,仿佛在外面价值千金的名贵花卉在平王府里,也不过尔尔。
“这也太可惜了一些,我家二哥可是个爱花惜花之人,”程五郎说完后,就笑着道:“不过,三娘子既然已经都摘下了,不如待会儿我拿去送给二哥?”
一旁的齐四郎听着,脸上的笑意有些淡了淡。
程家二郎……
姜三郎眉心轻蹙了蹙,随即笑着道:“这是三姐摘的,也许另有用处,若二郎喜欢,不如我引五郎你们去花园里逛逛?想要什么花摘来再送与二郎哥哥?”
“这怎么成?”程五郎看着他满脸笑容的道:“这不成和你讨要顺圣紫和绿芙蓉了么?我可没那么厚的脸皮,我爹知道了就改训我了。”
说着就又紧接着道:“三娘子都是我四哥的未婚妻了,想来送他两朵花而已,应该不会舍不得,三郎拿不定主意也不要紧,我拿去去问问三娘子不就好了?”
姜三郎见他让身边伺候的贴身侍仆去拿地上随意放着的那些花,也不好再因这两朵花的事再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位程五郎说话行事有些没分寸。
萧粟看着池心亭那边的场景,心脏闷闷的酸酸的,不舒服。
他这个角度正好能将里面人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
程二公子给她倒了一杯茶,娘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程二公子就笑了。
娘子是不是也朝他笑了?
他只觉得呼吸有些闷痛不畅,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事,如今就明晃晃的摆在眼前,提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