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也放松了许多,继续往下看,忽的,她轻蹙了蹙眉,“又吐了?”
只知道给孩子看大夫,怎么不知道给自己也看看大夫……已经不止一次了。
直到看见——萧夫郎有孕……
几个字撞进眼底,她瞳孔骤然紧缩,呼吸都停了一瞬,静立半晌后,她压下翻涌的情绪。
目光落向帐外冰封的草原,柔然部趁着大虞储君和天子先后病逝,陈兵边境试探。
再加上入冬后柔然部本就粮草匮乏,纠集部族袭扰云州外围粮道,如今已断了大军两条短途补给线。
深冬的草原虽让大虞军对行军艰难,却也让柔然部的牲畜冻毙大半,部族内部因缺粮已生裂隙,各部落首领互相掣肘,正是其防御最薄弱的时机。
更关键的是,若拖至开春,柔然部熬过寒冬,必会联合其他草原部族大举南下。
“来人!”姜长熙声音沉得像冰锥。
亲卫立刻进帐听命:“属下在!殿下有何吩咐?”
“传我令,即刻召镇北、威远两位将军入帐议事。”
“是!”——
作者有话说:没来得及写到[爆哭]明天要早起忙一天,今天不能熬太久夜,只能让女主明天打个大胜仗再回来了……[可怜][加油]
第59章大胜!班师回朝
云州毡帐内,姜长熙手指按着舆图上柔然部族的聚居地,镇北、威远二将军立在两侧,声色肃然,
“柔然缺粮,各部族屯于黑风口,倚仗冰原天险分散扎营,看似难攻,实则首尾难顾。”
她声音沉定,指腹划过舆图上的雪岭,“仿兴武年北征之策,以‘疲敌’为计,威远将军率三千轻骑佯攻东侧粮营,造强攻之势。”
“镇北将军领五千步卒绕西,截断其退往草原深处的要道。”
“我亲领两千锐士,伏于雪岭隘口,待其主力驰援东侧,便夺其中帐,焚其粮草。”
将军们对视一眼,皆有迟疑:“殿下,雪岭隘口风寒雪骤,伏兵恐难撑过三更。”
姜长熙:“柔然人惯于夜宿,且料我军不敢冒雪设伏,此乃破局之机。”
……
雪岭隘口的夜,风像冰刀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姜长熙伏在深雪之中,与身边的士兵们挤作一团。
北疆的寒风太烈,不过几日,她的手就冻皴裂来开了不少口子,其他人更甚。
有年轻士兵冻得直哆嗦,她把自己身上的披风扔给了她,低声道:“再忍忍,等天亮,咱们就让柔然知道,北疆不是块好啃的骨头。”
那年轻士兵抱着她丢过来的厚实还带着暖意的厚披风,有些不知所措。
结结巴巴的道:“三、三殿下,这么好的皮子,我、我咋能用……”
姜长熙不想多费口舌,看了这姑娘一眼:“这是命令,穿上。”
“是!谢殿下!”好歹也跟了三殿下一些日子了,也知道了一些三殿下的性子,这会儿心里就激动火热的不行!
士兵们都看在眼里,不由满眼的羡慕。
但更多的还是对三殿下由衷的敬佩。
雪地里的寒意,好似也多了几分暖意。
是夜,朔风卷着雪粒砸在甲胄上,姜长熙与士卒伏在雪岭深雪之中,睫毛凝着霜花,却始终目视黑风口方向。
三更时分,东侧传来喊杀声,柔然主力果如所料倾巢而出。
她振臂而起,两千锐士如蛰伏的虎狼,t踩着没膝的积雪直冲中帐,火油掷入毡帐,火光映红冰原,粮草营燃起的大火将柔然人的退路烧得寸断。
姜长熙提枪冲在最前,枪尖挑落三名柔然头领,雪地里的厮杀声里,竟让疲于奔命的柔然兵不敢近前!
……
北疆的消息八百里加急传入京城时,太虞殿里瞬间炸开了锅!
“陛下!三皇女擅自出兵,置国本于不顾!”
兵部右侍郎面色涨红,严声道:“大虞二十年无战事,府库虽足,却经不起此等消耗!柔然不过袭扰粮道,遣使议和便可息事,何必动刀兵?!三殿下此举,实在太过冲动莽撞!”
陈国公紧随其后,沉声道:“臣附议!三皇女行事莽撞无忌,未禀明陛下便兴兵而起,此乃僭越!陛下岂能纵容!”
永昌侯虎目圆睁,一把按在腰间佩剑上,剑鞘撞出铿锵声响,“柔然贼子斩我粮官、屠我边寨,议和?议的是丧权辱国,和的是任人宰割!三殿下扼守云州,是替陛下守国门,是替天下守太平,何错之有?!”
兵部右侍郎被呛得面红耳赤,指着永昌侯骂道:“你一门皆为武妇,只知喊打喊杀!百姓安于太平,谁愿为你等的军功簿填命?!”
“文弱腐儒!”一名武将厉声回怼,“若不是我等武人守边,你早成了柔然人的刀下鬼,还能站在这里摇唇鼓舌?!”
文官们群情激愤,有人拍案,有人斥骂,武将勋贵更是怒目相向,剑拔弩张,火药味几乎要烧穿殿顶。
大皇女姜长慧立在殿侧,拳头攥得发白。
母皇登基两月有余,尊她亲生父亲为“孝恭端懿凤君”,立继室平王君为后,却迟迟不立她这个世子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