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子澄听完,心中更加悲伤。
他家庭简单,父母只有他一个孩子,早些年父亲过世,只留下他和母亲二人在世上。
母亲因父亲骤然离世,忧思又重,前些年他年纪尚轻,母亲心中压着一根弦,总是在为自己而活。
今岁又为了给自己攒束脩,县上什么活计她都做,最多的就是做给人浣洗衣裳的活。
银钱虽少,但每日都能拿到银钱。
他的束脩就是阿娘这样一件一件衣服洗出来的。
他平日也会抄书贴补家用,可母亲还是因此劳累病倒。
他也慌神。
他知道,自己不能慌,他给母亲找了郎中,抓了药。
母亲身体也有好转,而后他母亲催着他回书院,他心中多有不放心,却也耐不住母亲为自己着急上火。
可就在他回到书院第三日,母亲再次病倒。
他母亲生病来得急,他赶紧给书院告假,幸得夫子心善,准了他的假。
他这才有空在县上找几份临时短工,给阿娘多攒一点买药银。
可今日他拿到月银,却被掌柜告知,店中不需要人了。
他拿着结算的银钱,给阿娘抓好日的药,但下一个日却没有银钱了。
刚好还有时间,他就想在县上找找,从晨起到现在,他的愿望终是落空。
他不愿意回到家中,让母亲察觉自己情绪不对,为自己担忧。
他刚从一家还没关门的铺子里被拒绝。
他竟然是没忍住泪。
他更是没想到会撞见姜娘子和沈小哥。
姜南轻柔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放佛阿娘的叮嘱回畔耳边。
左子澄心中泛酸,还是压住心绪与两人道谢。
姜南和沈确看着左子澄往县外去的背影,两人无言,又一齐迈步走向食肆后院。
姜南回到院子,先打井水,擦了一下脸。
她把水倒在院子里的小菜园中。
小菜园地不大,种出来的东西,就够一两个人吃。
姜南想着把野葱给种上,等到回村时,把后山上的野山椒也给移到这里来。
数量不多,先不说,总得有吧。
姜南把木盆放到水井旁,一侧的木桶里还装着几根莲藕。
这是沈确今日出去取她定制的模具,他见到街上有游走的摊贩正好在卖。
巧得也是,前几日她顺嘴提了一句,想吃藕盒。
现在食材有了,她自然要做一个来尝尝。
姜南先从厨房把围裙围上,又拿出另一个木盆把洗得不太干净的莲藕拿出来。
沈确亦步亦趋地跟在姜南身后,看着人一步一步地准备处理莲藕。
他福至心灵,他想姜南应当是要做前几日所说的藕盒。
藕盒,他眼神微闪,难道是用莲藕做成盒子。
姜南准备从井里打水,沈确的动作比她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