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自己楼下?秦然挑了挑眉,没说话。
高恒收回视线,接了钥匙往楼上走去,转角时,没忍住,余光又朝秦然的方向瞥了一眼——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女人的背影,纤细高挑,我见犹怜。
即使不敢相信,但不得不承认。若是沈老板给的信息是对的,那位秦小姐——极有可能是自己要找的人。
大洋彼岸的美国公寓。
秦然起了个早,出了自己房间门,看见另扇房门紧紧关着,她放轻动作走到洗漱间洗漱。
拿凉水洗着脸,她想起两三小时前,貌似才听见这个合租室友开门回来的动静。想着她没睡多久,秦然收拾完,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租的这个公寓在哥大附近,她来这边很早,不到入学季,便宜的公寓都还没空下来,还好在国内的时候提前在社交软件上蹲到了这个舍友招租,她和对方互相介绍了一下情况,这个室友叫温涟,哥大本科第二年,学法的,平时没什么不良嗜好也没什么社交,空闲时间就出去打工,感觉也挺好说话。
搬进来这几天,两人也确实挺合得来,平时时间错开见不到,见到了就打个招呼,也没什么矛盾和摩擦,温涟性格也好,知道秦然家境有点普通,她还给她介绍了一个兼职零工,就是秦然现在要去的。
一家连锁快餐店,工作内容也不辛苦:做做三明治,炸炸薯条和鱼排,日结,按时薪付。
因为这片居住的人口结构,她偶尔还能拿到不少小费,轻松,收入也可观,认认真真干了几天,她完全适应了这边的节奏。
“我们……”
良久,沈老板捕捉到这个字眼,倒是轻笑一声。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笑,如她所想的那般,笑起来像极了多情种。一双桃花眼微弯起弧度,原本冷峻的面容都柔和不少,仿佛云散雾开,雪天初晴。
可惜,只有几秒。
未等她多看两眼,沈老板便正了神色,低声开口:“我确实不是这家店的老板。”
话一出口,饶是秦然有了些猜测,但被他亲口承认,还是不免一惊。面上不显,她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比两位早不了多久,我也是一周前刚接手这家店。可能有些地方做得不太熟悉,才会让秦小姐……看出端倪。”
原是如此。
秦然了然,转头看向身边的韩蕴,他依旧紧盯着沈老板,不过现在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看上去……依稀有些紧张。
他在紧张什么?
秦然来不及好奇,便被沈老板接下来的话拉回了注意力。
“原来的旅店老板是我的一个亲戚,他在一周前……失踪了。”
而且每天需要工作的时长也不多,下午三四点就可以收工结钱走人。
这个时候秦然就打包一份三明治当一天的饭,然后带着平板到学校附近的公园,坐在长椅上吃完饭,剩下的时间晒晒太阳,看专业相关文献,提前给自己积累点素材,也是适应融入这边的语言环境。
中央公园很大,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晒得绿地翠得出油,她这边树荫投下圆圆的斑影,边上是时不时走过的各色人,过来慢跑,散步,或者就是来听听歌躺一会,或者看会书。
安静祥和,一切烦恼和恐惧隔着个太平洋,她躲在这里,可以安安静静找会自己。
回去时间还早,她从公园走后,没有立马回公寓,跑图书馆借了几本专业相关的外文书,背一下专业名词,也是锻炼自己阅读能力。
待了一阵子,从地铁出来,她慢慢悠悠,踩着最后一点夕阳散步回去。
事情好像变得有意思起来了,秦然悠闲撑着下巴,乐得看戏。
到底是小男生,先沉不住气。
韩蕴扬了扬下巴,语气有些吊儿郎当,说话直冲沈老板:“刚刚我听这个姐姐说,你不是这家店的老板……”
轻嗤一声,他咄咄逼问:“沈老板不解释一下吗?”
好家伙,用她的话题开火。
秦然瞥了一眼身旁的韩蕴,男生挑眉转头,笑嘻嘻地赔不是:“姐姐,你不是也想知道吗?他不说,我就一直帮你问下去。”
最后一句字音咬得很重,很明显地故意让沈老板听见。
秦然没应,转头去看沈老板的反应,倒是有些不正常地正常。
他敛眉,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轻飘飘开口,将皮球踢给正在看戏的秦然:“解释也可以,不过我想知道,秦小姐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呢?”
如果说刚刚只是有着隐隐火药味,那么现在就是火药味满满了,离气氛崩裂只差一个引子。
秦然笑眯了眼,开口点火:“想知道?那你就要先回答我们的问题。”
公寓附近很多小店,她边走边看,从各色玻璃窗看自己模模糊糊的影,意兴阑珊。
直到到了公寓楼下,她停住脚步,视线定在路灯下一道修长身影。
背对着她,却很眼熟,连扁到肘弯的衬衫褶皱都很熟悉。
傍晚光线昏暗,秦然直愣愣站在原地,盯着那道背影,不知道怎么上前,直到自己视线也开始模糊。
同时,那人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动静,于是动作。
站在昼夜之间,他转身,看过来。
第88章读研
“你怎么来了?”酒店大堂里,三米高的水晶坠灯带着隐秘的压迫感,来这儿的人不是为了喜事就是为了丧事。
秦然站在那块簇绒地毯上,仰头看。
这么大的水晶灯,掉下来,玻璃碎片或许会把人扎的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