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儿身上有蚂蚁在爬一般,躁的扭躲起来,她想问问主母是什么,可主母抬手,一把捂住她的嘴。
李月儿,“……”
她就算叫破喉咙外面也听不到。
而且就算主母不说,李月儿也约莫猜到了主母往那裏涂抹了什么,像算珠涂了油,润润的滑。
李月儿实在想不到,以主母的脸皮,是怎么从付大夫那裏要来这种东西的。
李月儿眼睛弯弯,张嘴咬在主母手指上。
主母抬眼瞧她,微微扬眉。
她面上没太多情绪波动,手却动个不停。
轻抽慢抠的,打着旋儿不进去,玩的花样不亚于唢吶丝滑变化的音调。
以为要高了她又突然压低喊停,以为不动了,她又猛地拔高。
李月儿伸手往前抱住主母的脑袋,下巴紧紧贴在主母的发丝上,低低的哼。
头上妩媚变腔的音调断断续续落进曲容耳朵裏,车厢裏似乎隔绝了一切,让她只能听到李月儿的喘音跟心跳。
她软乎乎的撒娇求饶,要她给她。
曲容的手从李月儿的衣角下方伸进去,五指跟饱满契合上,这才消了心头那点莫名其妙的气,心满意足的慢慢满足她。
车厢外面,藤黄被丹砂扯着手臂牵到远处,根本靠近不了。
藤黄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比划,“我就偷偷听一耳朵。”
丹砂,“要是被主母发现了,你这个年怕是要在书房裏度过了。”
藤黄纳闷,“主母怎么会知道?”
她会小心翼翼的!
丹砂微笑,“我会同她说。”
藤黄,“……”
藤黄鼓起脸颊,抬脚轻踢丹砂的脚,“坏人。”
丹砂忍笑承认,“嗯。”
她最坏了。
藤黄拿丹砂没办法,这才老实下来,脚尖洩愤的踢着脚下积雪,眼睛看向马车方向,“你就单纯陪主母走这一趟,都没给我带件衣裳啊?”
算是递臺阶和好。
她瞧丹砂脸色,自己先嘿嘿笑起来,故意将双手往丹砂怀裏伸,“你看看我都要冻死啦。”
丹砂截住藤黄的手,弯腰将放在脚边的包袱提起来拍打干净,然后递给她,无奈轻嘆,“带了。”
藤黄惊喜的看看包袱又看看丹砂,张口就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我这辈子都要离不开你了。”
丹砂,“……说点我没听过的。”
有的听她还挑三拣四。
藤黄瞪她一眼,低头打开包袱。
裏面丹砂给她带了贴着中衣穿的厚衣裳,还给她拿了干净的厚袜子跟鞋垫子。
藤黄开心起来,忍不住抬眼看丹砂,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走了一天,脚又凉又出汗。”
除了这些就没了。
藤黄抱着包袱,已经很满意了。
丹砂看她表情,慢悠悠的从怀裏掏出一个油纸包,裏头包着藤黄最喜欢的肉脯。
藤黄瞬间激动的跳起来,这才是真的高兴。
她一把搂住丹砂的脖子,在她怀裏蹦来蹦去,“我就说嘛!肯定不止衣裳!”
丹砂眼裏露出笑,她就说嘛,藤黄最爱的除了吃还是吃。
藤黄没洗手,自己抱着包袱,让丹砂打开油纸包在掌心裏捧着,低头叼了一块,边咀嚼,边将鼻子凑到丹砂怀裏,嗅来嗅去。
丹砂忍不住张开双臂攥着油纸包缓缓往后退,耳朵都红了。
可她身后就是人家的土墙,后背紧紧贴在墙上,脚后跟都抵上去了,实在是退无可退,才微微别开脸垂下眼,下意识吞咽口水。
藤黄嘴裏含含糊糊出声,“我就说你怎么闻着香香的,原来是带了肉脯啊。”
她咽下东西,“下次不要放怀裏,我吃凉的也行。”
说完就又叼了一块在嘴裏嚼着,然后跟丹砂一起并肩靠在墙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的马车,方便观察它晃动了没有。
丹砂轻轻舒了口气,她本该都习惯了,可藤黄突然凑过来的时候,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往上跳。
丹砂也没想把这种东西放怀裏,染的身上全是味道。
但她不知道主母要不要见月儿姑娘,怕肉脯放在外头冰凉不好咬,这才多裹了几张油纸,贴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