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儿那是气话,实际上她都要饿死了,“付大夫今日才说我不能饿着。”
她跟上主母,“得多吃些好的才行。”
见主母不理她,李月儿双手挽住主母的手臂,妖精似的低低的说,“像主母这般体热的对我这种体寒的便是大补之物,日后还求主母同我好好补补~”
采阴补阴?曲容还真顺着李月儿的话想了想,顿了顿,回过神侧眸斜她。
……没羞没臊。
曲容一本正经红着耳朵,皱眉抿唇却任由李月儿缠着她,两人一同去外间用饭。
她口味偏甜,李月儿虽爱甜食,但其实口味偏咸,短短一个月时间,桌上四道菜,有三道都是按着李月儿口味来的。
这裏头虽有藤黄的意思,但更多是曲容的默许跟纵容。
李月儿吃饱喝足去洗漱,回来的时候主母披着外衫坐在圆桌边对着油灯光亮,一手翻账本一手拨算盘。
至于那本地方志,早就不知道放到哪裏去了。
想来她回来之前主母一直坐在屋裏等她,听见她回来的动静,匆忙之下随手抽了本书翻看起来,眼睛虽在书上,但纸上的字却半点没看进去。
李月儿轻咬下唇,缓步凑近,大猫扑食般,敞开自己披着的外衫将自己连主母一同拢进怀裏,整个人趴在她背上双臂环在她身前,温润微热的唇瓣印在主母脖颈上,“还说没等我。”
主母被扑的往前一倾,掌心抵在桌沿上,根本不应这话,只侧眼瞧她,见她收拾好了,这才放下算盘账本,握住她的手将她牵到床上。
李月儿眼眸亮亮的,心底隐隐期待。
她发现自己月事快干净了。
才三天,可见她身体这两年亏空越发严重,补了一个月都宛如水如大海。
要是平时,她可能还要愁上一愁,怕自己短命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但今日此时,她又有点庆幸,因为那点量的话,不影响她跟主母。
李月儿柔软的跟一滩水似的,主母只要轻柔一推她就能躺下化开。
谁知主母却是打开梳妆臺的抽屉,拿出一个白瓷小罐,罐子打开,是熟悉的碧绿药膏跟同样熟悉的刺鼻辛辣药味。
李月儿,“……”
一瞬间,所有情欲全都退散的干干净净。
她自己都快忘了药膏,主母怎么还记得呢。
主母抬眸瞧她一眼,许是猜透了她的想法,难得抿唇笑了一下。
李月儿脸皮热热的,主动屈腿将裤筒卷起来,低头看,转移话题,“好像都不疼了。”
但依旧红紫的厉害,瞧着有些吓人。
主母洗了手,丝毫不心疼好东西,又抠出一大坨膏体,在掌心搓化搓热后,坐在床边揉搓她膝盖,“下次没犯大错不要跪她。”
李月儿眨巴眼睛,故意问,“要是犯了大错呢?”
主母轻呵,“那你也不用跪她,只需想着怎么跪我就好。”
本来应该是好好的护短话,她非说得这么不让人喜欢。
李月儿身体前倾,张嘴一口咬在主母肩头。
主母语气略带不解,手上力道瞬间放轻,“……今日还疼?”
不疼,单纯想咬她而已。
看到药膏李月儿就想起同样双腿不舒服的苏柔,跟主母委婉的提出“使用马车”一事,“苏姐虽说不用我关心,但我看她走路就知道不对劲。”
李月儿说完察觉到主母在看她,疑惑的回望过去。
主母,“……没事,你说用就用吧。”
一辆马车而已,曲家还不差这点银钱,用不到李月儿那三瓜两枣。
不过苏柔对老太太的“体贴”怕是不领情。
上午不用来上课,简直给足了某人放纵的借口。
曲容提醒李月儿,“以后少问苏柔这些。今日被你点出来后,她以后应该会让……克制收敛。”
但苏柔要面子,这事要是被李月儿发现了,苏柔怕是要羞恼到不知道如何面对李月儿。
主母提到人名时直接停顿含糊过去,但耐不住李月儿已经开始多想。毕竟是尝过滋味的,闻着味儿她的思绪就开始乱飘。
她觉得自己枉读圣贤书,竟真将苏柔跟时仪的关系往那种话本上联想了!
主母突然看过来。
李月儿心虚到瞬间低头,假装吹膝盖,鼓脸吹气。
主母慢悠悠收回目光,视线落在她膝头。
李月儿的皮肤又白又脆,只要磕碰了就红的厉害,加上今日跪了老太太,膝头现在还透着红。
李月儿觉得这些都不碍事,却在即将收回腿的时候,发现主母垂眼低头,在她膝盖上轻轻亲了一下。
李月儿怔住。
心头的感动跟复杂情绪还没来得及蔓延泛滥,主母就已经一脸嫌弃的起身去漱口擦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