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儿,“……”
李月儿手指不老实,探身戳她腰侧软肉,被主母攥住指尖,扣住,压在腿面上。
李月儿,“?”
院裏丫鬟已经在引路,衙门裏的衙役马上就要来了,李月儿挣扎两下,没把手抽出来后,索性保持着这个姿势微笑着昂脸看向主母,看她能握到何时。
在衙役进门之前,主母松开她的手指。
李月儿哼哼着,“继续握着啊,怎么松开了。”
主母侧眸睨了她一眼,但没说话。
李月儿跟主母一起并肩坐的主位,这会儿衙役快到了主母却没起身,她犹豫了一下,在起跟不起之间徘徊。
曲宅马上就要进新丫鬟了,新丫鬟们并不知道她跟主母的关系,也不知道曲宅曾经复杂的妻妾情况,她们只会好奇她是什么身份,以什么资格来管理内宅上下。
李月儿咬了咬唇瓣,垂下眼,手指蜷缩着搭在腿面上,终究还是站了起来,并且走到主母身后。
曲容抬头瞧她,微微皱眉。
李月儿笑着看她,眼睛水润,眉眼弯弯。
其实能留在她身边,没名没份也行。
衙役到了,主母也就顺势从她脸上收回目光,李月儿脸上的笑意这才慢慢散去,垂眼舒了口气。
一时间屋裏四个姑娘,三个瞧着都心事重重。
主母从衙役手裏接过户籍贴,着藤黄送了辛苦费,并亲自起身,将衙役送到院裏,给足了衙门脸面。
李月儿跟在主母身后,好奇的看着她手裏的户籍贴,“咦?”
怎么感觉多了一张?
她狐疑的望过去,主母却将拿着户籍贴的手往身后一背,不给她看。
李月儿心裏不舒坦,但也没再追着瞧。
四月中旬,新挑选的丫鬟们正式进入曲宅之前,曲容宣布了一件事情,那便是还孟晓晓的自由身。
她依旧是奴籍,却不再是曲家的妾。
主母把身契还给了孟晓晓,却没提她的事情。
李月儿愣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那她呢?
那她现在是什么身份,是曲明的妾,还是主母的妾,还是曲宅裏没名没份当牛做马的李妈妈?
孟晓晓,“月儿姐姐,秋姨说我没娘,她给我当娘,以后我就跟着她生活了。”
孟晓晓挽着李月儿的手臂很是开心,“我有娘了,我还有月儿姐姐,现在还有身契,我怎么什么都有啦~”
四月份,无疑是孟晓晓最快乐的月份。
李月儿见孟晓晓这么高兴,眼裏也跟着露出笑来,抬手摸摸她的脑袋,柔声道:“那恭喜晓晓啦,回头我送你个礼物。”
她给晓晓买了根簪子,等明日孟晓晓正式给秋姨敬茶认母的时候,再送给孟晓晓。
晚上,李月儿洗漱完,将簪子连带着她替孟晓晓收存的月钱一起,都装进锦盒裏,放在圆桌上,免得自己明日事情一多忙忘了。
她解开头发,脱了鞋,抬脚跨过靠坐在床上看书的主母,爬到床裏面,掀开被子躺下。
李月儿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问,只背对着主母打算睡觉。
曲容看她一眼,又看她一眼,然后放下书,伸手用掌心去贴李月儿的额头,皱眉担忧,“生病了?”
莫说今日,就是平时,李月儿上床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窝到她怀裏跟她腻歪,脚趾头调皮的在她小腿上滑来滑去,直到她看不下去书,改成看她才罢休。
尤其是今日她给了孟晓晓自由却没提起她,她本该缠着她问的更多,而不是这般安静。
实在是太反常了。
李月儿拉下主母的手,亲了一下她手背,抱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箍在怀中让她摸高耸那裏,柔声道:“没有。”
她闭着眼睛,“就是困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
曲容毫不犹豫将手从李月儿怀裏抽出来,侧过身面朝裏,把背对着她的李月儿翻过来,正面朝她,借着床边油灯光亮,压着她的肩头,细细的看她的眼,“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李月儿不看她的眼睛。
曲容脸色当场就有些难看,手指捏着李月儿的下巴,半是强迫的抬起她的脸,“再给你一次机会。”
李月儿这才抿了抿唇,将目光移回来,对上主母的眼睛,好一会儿,才喊,“曲容。”
这是她第一次喊她名字。
主母没生气,只静静的看她,示意她继续。
李月儿有些委屈,眼睛都有点红,却吸了吸鼻子,尽量稳住声音,软着音调缓声问,“我是你的什么人啊?”
是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