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暖床欢愉的工具?
还是帮她打理内宅的妈妈?
总得有个确切的名分吧,不然几日后她在新进宅的丫鬟们面前,如何介绍自己。
月儿姑娘?月儿姑娘是曲宅裏的谁啊,是曲家家主的什么人啊。
曲家老爷已经没了,孟晓晓都有了自由身,她却没有。
就算,就算在人前没名没分,那在床上,在私下裏,在只有她们俩的时候,曲容说点假话甜话哄哄她也行啊。
她又不难哄。
李月儿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眶裏滚落下来,顺着眼尾滑进鬓角发丝裏。
她想偏头躲开主母的目光,却被主母捏着脸不准她逃避。
多有意思,向来逃避情感、不愿意跟她表明真心的人,现在竟不准她躲闪了。
李月儿气恼的很,将主母捏着她下巴的手扯下来,放进嘴裏,张嘴就咬她的虎口,滚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手背上。
那满口的冷梅香越是熟悉,她此时就越是难受。
曲容手肘撑着枕头,抬手擦掉李月儿的泪,“哭什么。”
李月儿松开主母的手,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眼,哽咽着说,“哭我自己不知足。”
她自从跟着主母,几乎什么都有了,偏偏还是不知足,想要主母的真心,得到后又想让主母亲口说喜欢她,现在还计较起自己在主母身边的名分。
李月儿光是想想都觉得自己贪婪的很。
可主母却是笑了,笑着亲她额头,温声说,“不知足才能得到的更多。”
她亲她唇瓣,依旧是那淡淡的音调,却清晰的同她说:
“李月儿,你是我的妻。”
“是我今年立冬之日,将明媒正娶的妻。”
“是我曲家,名正言顺的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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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结束!
第85章生死契阔。
主母不说情话的时候,李月儿嘴上不讲,可心裏有时会偷偷埋怨她冷淡,不够浪漫不解风情。
可今日这般情况,她脱口而出的情话,又让李月儿哭笑不得。
李月儿手臂掀开一条缝,泪眼婆娑的看主母,另只手手指虚攥成拳,在她胸口肩头处轻轻捶了一下,闷声闷气的说,“倒也不用把情话说得那么大。”
她敢说,她都不敢听。
李月儿想的不过是主母哄哄她,说心裏头有她,说不管在曲宅裏旁人怎么看她,自己心中都是她最重要。
就这种简单寻常的小甜话都行。
可她说得是什么,张口就是要娶她为妻,说让她当曲家的主母,把曲宅交给她管。
她怎么不说把命都给她呢。
不过让李月儿最为动容的是,主母刚才话裏提到的立冬之日成亲一事,虽说是假话,但却让她心头滚热。
因为自己头回求到主母跟前的那夜,便是立冬。
也是那天,两人滚上了一张床,才慢慢有了后来的这些感情。
难为主母还记得。
她能记得那日,对李月儿来说其实就够了。
李月儿眼裏还含着泪,却笑着轻嗔,慢慢将手臂放下,改成扯着袖筒擦眼裏的泪,“嗯,我知道了。”
她的反应太平淡了。
曲容盯着她看,疑惑又纳闷,“你不高兴?”
李月儿深呼吸,双手食指推着嘴角上扬,歪头瞧她,“谁说的,我很高兴呀~”
曲容,“……”
曲容忍无可忍,捏了把李月儿的脸,“我说得是真的。”
李月儿见她不依不饶,心头嘆息,却双手环住主母的肩,脸颊同她轻蹭,哄李星儿一样的语气哄她,“好好好,我相信你。”
主母第一次说情话,张嘴虽然没轻没重的,但还是得多鼓励一下,日后她还会有动力开口。
曲容侧眸瞧李月儿的乌发,顿了顿,才轻声问,“你不想嫁我?”
所以这般敷衍?
李月儿毫不犹豫,“想。”
李月儿松开主母,躺回枕头上,手指卷着主母肩头的长发,眼神飘忽起来,“也就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