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柔同意后,李月儿心底庆幸的舒了口气。
能跟着苏姐学习如何管理宅子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不行的话,那她只得请教主母了。
而主母的那张嘴……
李月儿不敢细想,只开开心心的看着苏柔,越看越觉得真是便宜了时仪,这般温柔解惑又会引导开解人的老师,当真是让时仪赚到了。
她上午跟苏柔学习,下午再处理宅子裏的事情。
松芯院这边还好,寿鹤堂那边倒是难缠。
眼见着三月初开春,宅子裏的事情也开始变多。
宅中上下要重新量制裁剪春装不说,四月份的时候,宅中还有一批年满十六岁的丫鬟要自己赎身出去,她还得再选一批新人补进来。
这些事情,三月份就得着手开始准备。
人人都能赎身出去,她却不能。
曲家因为家主现在是主母,户籍便送去衙门更正信息,只不过不知为何,还没送回来,主母也不急,就这么安心的等着。
待户籍信息更正后,曲明哪怕活着也不再是曲家老爷了,那她跟孟晓晓两个人也自然不是老爷的妾。
尤其是现在老爷名义上已经“死了”,那她跟晓晓按理说也可以学丫鬟们用银钱跟曲宅换取自由身。
李月儿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对孟晓晓来说轻而易举的事情,对她来说却难如登天。
至今她连主母把她的身契藏到哪裏去了都不知道!
李月儿双手托腮,坐在主母原本的书房裏,用着主母的书桌,占着主母的圈椅,这会儿休息放空时,目光随着藤黄的身影移动。
藤黄穿着橘黄衣裙,走来走去整理书架间账本的时候,就像只忙碌勤劳的小蜜蜂。
李月儿手指托挤着脸颊软肉,声音也咕哝不清,“你跟丹砂多大了?”
藤黄想都没想,“我十七,丹砂十八,我比家主还要大上几个月呢。家主年龄最小,人最老成,嘿嘿。”
李月儿,“……”
李月儿算了下,那就是主母比她们三个人都小,而她跟丹砂同岁。
李月儿双手放下来,好奇的问,“那你跟丹砂会赎身出去吗?”
藤黄,“去哪儿?”
她疑惑,“这儿就是我们的家啊,你跟家主在哪儿,我和丹砂就在哪儿。”
李月儿笑起来,“往后余生我跟主母能相依作伴,那你跟丹砂也这样相依作伴啊?”
藤黄理所应当的点头,甚至反过来拿话揶揄李月儿,“你俩一个屋一张床,我俩也一个屋一张床,怎么就不是相依相伴了。”
李月儿,“……”
李月儿都不想讲她,但她瞧不得藤黄的得瑟劲儿,便说,“我跟主母在床上时是这样那样,你俩也是?”
藤黄楞了楞,脸噌的一下就红了!
她眼睛睁圆了瞪向书案后面。
李月儿脸皮厚,不怕她看,双手托腮跟她对视,眼眸亮亮等她回答。
藤黄挪动脚步过来,咬了咬唇,挨着书案说,“我俩跟你俩可不一样,我俩自小便这么睡的。”
藤黄想了想,犹犹豫豫说,“以前我摸她腰挠她痒痒,她都很乐意。可现在不知为何不准我摸了,连擦洗身子都背着我不让我看。”
她嘆息着,“我还以为我俩已经和好了。”
显然和好只是表面上的,丹砂一日不准她对她做那些亲密的事情,那便是一日没真正和好。
藤黄心头难受,撑着桌面的那只手,手指在桌面上划来划去,眼神飘忽,含含糊糊小小声的问,“你说她是不是……”
李月儿怕自己没听清漏听了什么,眨巴着眼睛,双臂撑着桌面,屁股特意离开椅子,俯身凑过去偏头仔细听。
藤黄,“她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所以才这么疏远她。
李月儿惊诧的抬脸看藤黄,总觉得她脖子上面的不是脑袋,是块漂亮的木头疙瘩,“她还不喜欢你啊?”
藤黄见她听见了,便转过身子面朝她也趴在书案上,头对头跟她说悄悄话,“我也不是没按着话本上的试探过,可她都不让我摸腰了,哪裏是喜欢我。我见你摸家主腰的时候,家主可乐意了。”
李月儿是真好奇了,眼睛都跟着睁大,“你是怎么看出来家主‘可乐意’的?”
就主母那张寡情淡漠的脸,外人跟前又装得一本正经不近情色,藤黄是怎么瞧出来她乐意的?
藤黄嘿嘿笑,“旁观者清~”
她挤眉弄眼的表示,“我有经验的很。”
李月儿,“……”
李月儿宁愿相信主母“可乐意了”。
她问藤黄,“你喜欢丹砂啊?要不然你怎么在意她喜不喜欢你。”
藤黄皱眉看她,“我自然喜欢丹砂啊,我俩可是一张床上睡到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