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容,“……”
曲容木着脸看李月儿,两人慢悠悠朝外走,等藤黄带着林木驾车来接她俩。
曲容想,她只能接受李月儿在一个地方这么骂她。
那便是在床上、被她弄到急眼的时候,自己可以装作没听见。
————————
主母:骂的再大声点[黄心]
月儿:……
第82章我有经验的很。
曲容当了家主后,手裏头要管的事情便跟以前不一样了。
至少她不能只顾着眼前的后宅,她得时时外出,留在宅子裏的时间自然少而又少,很多事情都顾不上。
这个时候,曲容培养了快小半年的李月儿,就开始发挥作用。
李月儿依旧是要跟苏柔学管账的,只是眼下她开始接手内宅,上上下下的事情她又没人能问,只得问近在咫尺的苏柔。
苏柔嘆息着,将账本合上,“她故意的。”
语气甚是笃定。
李月儿帮主母掩护,歪头装傻,“啊?”
苏柔目光温和的嗔看她。
李月儿见装傻无用,笑盈盈站起来,讨好的帮苏柔倒茶添水,老实交代,“家主说老师您在管理内宅上也是好手,说让您教教我,让我拿曲宅先练手。”
她带着藤黄负责内宅,帮主母解决后顾之忧,主母才能放开手脚去收服或是辞退坊子裏那些不服从管教的管事。
曲家好不容易才被主母拢到掌心裏,李月儿就是咬紧牙硬着头皮硬管,也不会认输的把管家权交还到老太太手上。
二月中的时候,吴妈妈倒是假模假样的过来关心她,说自己可以搭把手,教她怎么管宅子。
李月儿又不傻,自然能看出来她是假意关心,实则是来看自己和主母热闹的。
因为主母算计了老太太一场,老太太心头恨的要死,却不能明面上做什么,只得背地裏她使绊子让她不如意。
坊子裏让管事的当刺头刁难新家主不说,宅子裏又开始为难她这个暂管后宅的新手。
昨天晚上,李月儿趴在主母怀裏跟她请教如何管家,主母含着她的下唇瓣,给她指了路——
苏柔。
苏柔原本可是尚书府嫡女,出阁前便早已学着管家。像她们这样的大家闺秀,十五岁起,后宅诸事便慢慢由她们打理练手了。
苏家出事前,苏柔有至少两年的管家经验在,教李月儿管理一个小小曲宅,简直是杀鸡拎了宰牛刀。
苏柔就知道。
苏柔,“她精于算计,当真是天生的商人。”
恨不得榨干所有可用之人的价值。
李月儿下意识护短,“家主有她的难处在,这才处处以利算人,但其实嘴硬心软,人很好的。”
苏柔,“……”
意识到苏柔安静的看着自己,李月儿脸颊慢慢热起来,眼神飘忽,找补着说,“就是有时候说话怪气人的。”
苏柔深深的看她一眼,摇头垂眼,“无碍,她说话气人,但你说话好听。”
当真是天作之合啊。
李月儿眼睛巴巴的看苏柔。
苏柔无奈点头,应下这事,“我上午来给你授课,你下午打理宅院,若是有什么不懂或是为难之处,上午一并问我就是。我虽不喜曲容性格,但当初教她时也是用心。”
“如今教你,自然更是毫无保留。”
李月儿,“?!”
她听见了什么!
李月儿忍不住问,“苏姐你教过主母,教她什么?”
她有时候还是会叫错,比如在亲近人跟前,或是在跟主母亲昵的时候。
苏柔微微笑,“她假婚前,我曾教过她礼仪。”
李月儿恍惚起来,主母人前是端庄沉稳,但人后偶尔会坐没坐样的撑着额角歪靠着,但主母神色正经加上模样长得好,就是在桌边毫无仪态的扭成一棵歪脖子树,那也是赏心悦目的。
李月儿问完这个,又笑着跟苏柔道谢,软软的音,“谢谢苏姐。”
苏柔一个不喜欢沾染麻烦的人,沾上她后,不仅帮着算账,还得教她管宅子。
对于李月儿的感激,苏柔眼皮都没抬,“我会记在曲容账上的。”
苏柔示意李月儿,“她给你交足了束修,你安心跟我学便是,莫要牵扯人情跟负担,想那些多余的事情。”
李月儿重重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