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太深了,后者好像太浅了。
李月儿在上跟下之间来回,在深跟浅中沉浮,像是桶裏的瓢,恨不得沉下去,又忍不住浮上来。
她双手抓着主母肩头衣裳,仰着头大口喘息,音调破碎闷哼。
每每在她快要哭出声的时候,主母就会吻上她的唇,舌搅着她的舌,将她的声音堵在嗓子裏。
安静又明亮的屋子裏,溢出来的除了顺着主母手指流到指缝裏的水,也就只有些许低低的哭腔。
李月儿绷的小腹发紧头皮发麻,绞紧的同时又盼着主母快点。
母亲跟小妹出去点席面是坐马车去的,来回不会太慢。
李月儿总不能把时间全耗在这上面。
主母显然也想到了这点,所以在她掌心拍打主母肩头的时候,主母总算愿意帮她达到顶峰高处。
跌落时,李月儿滑到主母怀裏,被她抱住。
等她能站稳了,主母才起桌边倒水打湿巾帕,拿回来让她先擦拭。
薄纱裙摆的好处不止是轻薄透气,夏季穿着清凉,还有一处便是不易起褶皱,就算方才揉的再皱再乱,这会儿放下来又会顺滑如初的垂落到脚上。
李月儿提上抹胸,合拢衣襟,含春带水的眸子睨向主母,低声嗔她,“都吃红了。”
主母,“……”
主母本来面对着她坐在桌边擦手,听到这话,默默的挪脚改成背对着她。
李月儿笑盈盈走过去,双手从主母背后抱住她,低头亲她滚热的耳廓,低声哄,“留下来住一夜吧,明日我再跟你回去。”
她说的不是“跟你去”,而是“跟你回”,曲容眸光微动,这才扭头,回应她这浅浅一吻。
明氏跟李星儿回来的时候,李月儿正带着主母熬煮绿豆汤。
具体差事分配上,是丹砂烧火,藤黄时不时掀开锅盖捞豆子看看煮熟没有,李月儿坐在旁边言语指挥,同时手裏捏着团扇,慢悠悠给身旁的主母扇风。
明氏,“……”
这么一点儿活儿,李星儿自己都行,她们却费了四个人。
明氏招呼着,“吃饭了。”
林木等人已经回曲宅了,所以今日坐在桌边吃饭的只有她们六人,菜色上,一半是李月儿喜欢的,一半符合主母的口味。
饭后收拾完桌子,明氏便带着李星儿去隔壁院裏午休了。
藤黄跟丹砂躺一张床,两人也没有做其他的事情,只是吃了一会儿嘴子,藤黄便抱着丹砂的手臂沉沉睡去。
她俩睡一屋没什么,曲容却不好意思跟李月儿躺一张床上。
明明该做的都做完了,甚至方才在木箱子上还弄了一回,但主母就是假正经的很,宁愿坐在堂屋裏百无聊赖的翻看她那堆话本子,也不愿意躺下去休息。
装订成册的话本子是从街上买来的,桌上凌乱放着的几张纸上的故事,却是她自己无聊时写的。
李月儿怕主母瞧见她写了什么,果断的从床上爬起来,红着脸将桌面上的纸胡乱的拢起来放进木箱子裏,然后跟她一起找点正经事情做。
后院有片空地,她娘种了好些东西,就如这蚕豆,便是上午她娘带着藤黄薅来的,准备晌午煮着吃,谁知主母今日来了,点了那么一桌席面自然用不上再吃蚕豆,就堆放在这裏。
李月儿索性拉着主母坐在堂屋门口阴凉处,教她如何剥蚕豆。
干坐着无聊,李月儿问起曲宅裏头的事情,才知道苏柔跟时仪间闹了别扭。
曲容,“她可能是觉得这样下去没有前景,便想着跟时仪断了,让时仪过正经日子,才躲来曲宅。”
她娶李月儿的事情可能让苏柔意识到什么,便不想跟时仪再厮混度日。
李月儿板凳挨着主母的板凳,凑头问她,“你不帮着劝劝也就罢了,怎么还真打算拆散她俩?”
曲容挑眉,“谁说我棒打鸳鸯了。”
李月儿眼睛亮亮的看着主母,“嗯?”
曲容玩起文字游戏,“我也没拦着,只是叮嘱门房那边不让时仪走正门罢了。”
不能走正门,那她可以走偏门啊,甚至翻墙也没人管。
总之她是按着苏柔的要求吩咐门房了,但具体时仪那边怎么做,她可管不着。
李月儿笑起来,“苏姐又要在心裏骂你了。”
不怪苏姐总是看不惯主母,实在是主母有时候做事也无赖的很。
一本正经的耍无赖。
曲容慢悠悠的音调,“总归不是当面骂我。”
李月儿哼哼,“那我替她当面骂你。”
主母闻言只是睨她。
李月儿笑着亲她嘴角,两人浅尝辄止的亲一下,又分开继续剥豆子。
一个晌午,她俩就膝盖碰着膝盖,轻声慢语的剥蚕豆,待藤黄跟丹砂睡醒后,也加入进来。
书院到底不是曲宅,猛地换了地方再闲散下来,主母明显有些不太习惯,人也拘谨的很,当着她母亲的面,别说跟她手牵手了,就是眼神都避免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