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儿笑着,翻看手裏的礼单。
那面嵌玉玻璃镜到底还是留在了屋裏,主母昨天晚上分明喜欢的很,今早起来后却莫名越看那镜子越是觉得不正经,皱眉说,“旁人瞧见会多想。”
穿衣镜就摆在旁边,怎么没人多想?
李月儿觉得分明是主母心虚。
主母欲盖弥彰的将嵌玉玻璃镜挪到了净室裏,用红布遮挡住,说等用的时候再把布扯掉。
李月儿,“……”
镜子放在净室裏,净室又新换了鸳鸯大浴桶……她要是下人,她只会想的更多。
李月儿带着藤黄小枚盘了一天的私库,礼物跟礼单都对的上,唯有两份礼物只有东西却没登记送礼者的名字。
李月儿好奇,“是人多疏忽了?”
藤黄摇头,“应当不是,这份可能是谭姨送的,她向来送给家主的礼物,都是金子。”
谭姨?
李月儿去看礼物,是一小箱金子,她数了下,竟有十七块!
这么贵重的礼物却没留下姓名,明显古怪。
李月儿眼睛亮亮的看向藤黄,话虽没问出口,但眼裏全是好奇。
藤黄脸都皱成一团,目光扫过门口,虽没人,她却还是忍住了没讲,“这事你得问家主,我不能说。”
李月儿光是看藤黄的反应,大概就能猜出来谭姨跟主母的关系。
她将盒子盖上,单独收到一边,“那还是等她愿意说的时候我再问吧。”
昨日大婚,主母都没请谭姨过来,想来是不想提起她。
除了这份礼物外,还有一份。
是羊脂玉做的两只玉镯,用锦布包着放在锦盒裏,虽没留下姓名,却留了个字:
兄。
李月儿眨巴眼睛,一手一只,全都笑纳了。
谁让主母没在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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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小丑]
嗷嗷嗷今天家裏有事情,没有二更了,回头补!!!
第97章那求主母,今夜疼疼我。
虽说老一辈的感情有些复杂,老太太也对主母意见颇大,但不得不说曲明跟主母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妹关系还算不错。
听藤黄说,当初曲明出逃的时候,就是主母在宅内打的掩护。
至于为何说是出逃,可能对曲明来说,总是想掌控他的人生,以及为了郑、曲两家生意跟情分而不去查明他父母死因的祖母,于他而言跟狱卒无异,那整个曲家便是祖母囚禁他的牢笼,他没有一刻不想摆脱老太太对他的控制。
他不想当个傀儡,他对经商一窍不通,他没有从商方面的天赋,并且他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在那场亲兄妹假成婚的荒唐婚事上,他带着自己会武的大丫鬟出逃了。
只有他从祖母的这张网裏飞出去,他们兄妹俩才能裏应外合的摆脱祖母的束缚。
本是一场寻常联手,兄妹二人的情分依旧浮于表面,直到后来将郑二绳之于法,加上两人对曲家未来的看法一致,兄妹俩才有那么几分真实的情意。
李月儿发现曲明的性格应当跟寡言冷淡的主母截然不同,因为他寄给主母的信件裏,除了说正事外,应该还写了他的日常近况,以及询问她最近生活。
她虽然看不懂这兄妹俩的信,但她能看懂主母的反应。
每每那么厚的一“本”信寄来后,主母都是扫了一眼,然后只抽出写了正事的那张反复看,至于其他的,全都放在一旁,显然觉得没有看第二遍的必要。
估摸着是些不重要的闲话。
至于李月儿为什么觉得曲明会问主母的近况呢,自然是主母在一次回信裏,主动提到自己要成婚了,且娶了个女子,所以才有这么两只羊脂玉镯。
待到晚上,主母回来了,李月儿满心欢喜,带着藤黄提着灯笼,亲自到院门口接她。
主母见到她明显有些意外,人是高兴的,嘴上说出来的却是,“那么冷,你出来做什么?”
李月儿,“……”
要不是念在这张嘴夜裏自有妙用的份上,李月儿有时候真想给主母把嘴巴缝起来,光看她这张冷艳的脸就行。
李月儿,“出来看月亮。”
曲容抬头,如今还没到月中,天上只有一轮弯月,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她收回目光看李月儿,抿唇笑了下。
李月儿,“?”
她伸手挽住主母的胳膊,挨着主母往堂裏走,疑惑的盯着她瞧,“你笑什么?”
曲容不讲话。
见实在问不出来,李月儿只得换个话题,说起今日礼物入账的事情,她提到那箱黄金的时候,主母眼皮都没动,只轻嗯了一声,说,“你收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