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容,“是你们主母的小金库,给她放回去就好。”
李月儿不管哪次回书院住,都没将这副身家带上,一直留在她的衣柜裏。
要知道这些可是李月儿的“命根子”。
曲容想了想,摘下拇指上的红玉扳指放进去,“再给她添一点。”
丹砂难得打趣她一句,“还以为您要将主母的身契跟明家祖宅的地契也添进去呢。”
曲容,“……倒也不用添那么多。”
丹砂,“……”
丹砂心说您添的还少吗,光是抬着的聘礼就远超寻常嫁娶,更别提私下裏家主还将她自己名下的铺子划给主母三间,留主母当婚前嫁妆。
曲容不知道丹砂在想什么,只道,“身契我替她收着,地契的话……”
“等日后她攒够钱找人买回时,再说吧。”
地契在家主手裏,那主母找人买回时,也就是跟家主去买?
丹砂恍然!
丹砂觉得自己好像懂了,并默默的将这招记在了心底,待日后给藤黄惊喜时用。
转眼立冬。
立冬这日,曲家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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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本就是她连走带跑的奔赴主母。
李月儿今日出嫁了。
对于她出阁这事,外头议论纷纷。
明明李举人活着的时候,众人对他的评价都不是很好,谁知他才死一年,转脸间世人像是忘了他的恶,只记得他举人的名号,扭头说起李月儿的不好。
说她不守孝道,亲爹才死一年便要出嫁。
这话可气到了明氏,一怒之下她便去衙门申请了和离,张贴榜纸告知众人李举人做过的恶。
条条数下来,全是明家母女的血泪过去。
就连李举人曾经的外室都站出来说李举人的不好,这才压下那险些扣到李月儿头上的“孝道”帽子。
父不慈,自然不怪女不孝。
明氏当初本想过个两年再办和离,李举人活着的时候没有一点用处,眼下李举人死了她还能以遗孀的身份从衙门领点米面油盐。
可现在死了的李举人也不消停,还有人打着他的名号不安好心的要给她女儿泼脏水,那明氏宁愿不要那点东西。
她今天豁出脸面登榜和离,自从之后,所谓的李举人不再是她的亡夫,而是一个卖她家财卖她女儿的仇人!
李月儿跟李星儿两个女儿自然改随她的姓氏,户籍也从李家迁到明家,所以今日是她明染的女儿,明月儿出嫁,跟晦气的李举人没有任何关系。
明氏扬言,她女儿明月儿出阁这日,要是谁凑到她跟前不识趣的提起此事,甭管是无心还是有意,她都会让林木把人乱棍打出去!
除了孝道,旁人非议的无非是李月儿从书院出嫁以及嫁个商户女了。
今年她跟主母订下婚事的时候,李月儿就隐晦的提过,说可以在书院外面另租一个小院,她从租住的小院裏出阁,免得书院被她“离经叛道”的嫁娶所连累。
山长素来古板,那日却瞪着她说,“书院自古以来便是包容万千思想的场所,只要与人无害,与社稷无关,任何事情都可在书院中提及并实行。你自小在书院长大,也曾读过四书五经,怎么今日如此迂腐?”
有了山长这话,李月儿自然是要从书院裏嫁出去。
至于所嫁之人是谁,又是什么身份户籍,那便是她自己的事情了,旁人就算说破了天也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书院裏,山长夫人为她操持婚宴。至于如何布置,宴请何人,则由她们母女商议。
只是明氏的知己好友太少,算上小院那边的李婶儿等人,再加上如同亲姐妹的秋姨,也才勉强凑够一桌人,实在是不够热闹。
婚宴之前,明氏看向女儿,目露期盼。
李月儿,“……”
她娘好歹还有三俩朋友,就是出嫁前还有个秋姨情同姐妹,再看看她,认识主母之前,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李月儿沉吟着问藤黄,“你带上晓晓能凑够一桌吗?”
孟晓晓今日早早就来了,正在外头疯玩呢。
藤黄,“?”
她跟晓晓也就两个人,以晓晓的性子跟心智甚至得坐小孩那桌,怎么可能凑够一桌,何况她们还得跟着李月儿从书院回曲宅,不能留在书院裏吃席。
尤其是——
藤黄,“我得跟在你旁边搀扶你啊,那么厚重的裙摆,你自己提的动吗?”
婚服本就繁琐沉重,她还有一顶金发冠,顶上之后都不好低头,是需要藤黄在边上帮忙。
李月儿,“此言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