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等给我看好各自的部下,现在情况不容乐观,要是再私自议论什么,你等双倍处罚。”
敲打了一众人,暗一和几个副将也没想出更好地对付大夏的办法,他趁着夜色来到白子衿住处,此时白子衿还在地牢守着,整整一天,小火上的血已经慢慢减少,但是还有最后一碗没有加进去,兰长老也是一直盯着火,白子衿怕他身体扛不住,就让赵存良来看着,现在才刚刚把最后一碗血加进去。
之后的火得更小,那一碗血要熬成一点点,估计又是大半夜的事,元初云已经晕了过去,因为无论谁放了这么多血,都不可能没事,白子衿见到她就烦,让暗卫进来把人带出去,暗卫刚碰到他的胳膊,她哼哼唧唧的不配合,白子衿怒火中烧,抬脚踢在元初云的小腹,元初云再次陷入昏迷,白子衿道,“提出去。”
现在血已经够了,她也没有什么要‘供奉’起来的了,之前是为了她这几碗血,现在血有了,对白子衿而言,这人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不光自己的仇,更重要的是顾墨焱的仇。
暗一前来,一来是看望侯爷病情,二来确实抱着问问白子衿的心态,他不想让侯爷守了数载的北柔就这样败在他的手里。
但是一来听无忧说起了现在白子衿和顾墨焱的情况,他立马就放弃了找白子衿的想法。现在的白子衿最想做的估计就是陪在主子身边吧,再说主子现在正在关键时期,他知道主子一醒来,最想看到的就是白子衿的脸。
他没说什么,转身出了院子,连夜和几个副将商议如何对抗大夏,对于大夏,他们应该也会知道顾墨焱生病的消息,说不定他们现在这么迅猛攻击就是打着顾墨焱生病的这杆大旗。
陆响道,“我觉得就试一试这阵法,我们训练这么久,也试一试他的威力啊!”
几人都附和,可以一试。
半夜,血已经熬成两勺的量,现在的血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只有一点红,其他的全是墨色,隐隐的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是香还是臭的味道,赵存良赶紧找来兰长老。
“将军,可以开始了。”
白子衿心口没来由的一慌,这就开始了,她点点头,兰长老在顾墨焱手臂处划了一刀,并没有快速敷药,而是等血流了一些,他才缓缓的把熬好的血放在他的伤口上,“看侯爷的流血速度,蛊虫一时半会还不会出来,但是这里离不得人看着,将军先去歇一会,等下再起来。”
“不用了,兰长老先去歇息吧,药你配好赵存良熬就是。”白子衿坚持守着他,兰长老没法。
地牢里,明着三个人,就白子衿坐在床边,赵存良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火,除了顾墨焱的呼吸声,就只有这火里时不时发出的声音了。
不知过了多久,赵存良道,“侯爷这几年还真是受了不少苦啊,不过好在有将军陪着,他也是快乐的。”
“他以前是什么样的?”白子衿问。
赵存良手上动作没停,“以前的主子,我记得我跟着老侯爷的时候主子还是个小孩,也就几岁的模样,那时候老侯爷和皇上外出征战,我作为侯府里的做客大夫,
那时候的主子啊,过得应该是开心的,就算他一直是冷情的人,但是那个时候他每天陪着夫人吃饭,陪夫人下棋。在他心里啊,他就得看书练武,直到十几岁的时候,老侯爷被杀,消息传回的时候,夫人哭晕了过去,他全程没掉一滴泪,一直主持着侯府的一切。”
赵存良像是想起了什么,停顿了下,“后来有一日,他被仇家追杀,老侯爷留下的暗卫护着他逃跑,但是对方有备而来,他受了重伤,又与暗卫被打散,当时我们找了很久,都觉得可能就这样了,谁曾想会在城东的巷子里找到他。”
解蛊成功
白子衿看向赵存良,赵存良道,“没错,就是镇南将军府后面的那条死巷子。”
“我还记得,当时暗卫找到他的时候,他只剩一点呼吸,再慢一步都会没命,当时他手里握着伤药和杏仁酥,我们都还在纳闷为何他会死死的攥着,后来才知道,那是你给他的吧!”
“是,当时我偷跑出府玩,正值祖父在家发现了,所以…”这些事白子衿早就记不清了,不过是一些零碎的片段,再加上她不止听了一遍,所以记忆里有了个大概的轮廓。
“从那以后,他性子更加冷,在北柔吃苦耐劳,让所有人都钦佩他,他不过才十几岁的年纪啊,我所知道的是,每当他心情不悦或者遇到难事的时候,他就要拿出你赠他的伤药瓶。”
赵存良又给药里加了一碗水,“我记得好像有个新来的侍卫,不了解他的习惯,看到放在枕头旁的瓷瓶,以为没用了,就给他收下去了。
等他训练回来,没看到,他像疯了一样,把整个房间都翻了个遍,为此还发了脾气,让身边的人都给他找,最后在那人丢掉的东西找到,他不管不顾的拿在手里,说实话当时他的样子让人看起来很心疼,最后那人被他亲自打了五十大鞭赶出军营,至此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东西没他的允许不能碰,更不能随便动。”
“将军,你知道吗?这一年,他好像变了,就像心结打开了一样,时不时的也会笑了,也能和底下人多说两句了,而这转变就是在遇到你的那天起的,你是他挂在心上好几载的人。”
白子衿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这辈子能遇到他,真好。”
“之前我觉得主子对你一定是爱极了,但是现在我知道,你同样的也是把他放在第一位的,要是这段时间没有你,我们这些人都不知道怎么办,为了他你也是熬苦了自己,主子能遇到你,能找回你,也是他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