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会让随便什么男人真正掌控她。那些男人对她来说,大概就跟那根按摩棒没什么区别,只是工具。”
说到这里,我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妻子。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听’我的话,为什么愿意对我展现出这种雏鸟的依赖,甚至愿意在我面前把自己掰开揉碎了……”
我深吸一口气
“……其实是因为她信任你,惠蓉。”
惠蓉的眼神颤动了一下。
“你是她的锚点。因为你接纳了我,我也原谅了你,因为你全身心地爱我,我也愿意为你付出一切……所以,她才将信任和服从‘投射’到了我身上。”
“这是一种爱屋及乌。或者说……我是她通过你才愿意去接触的安全区。”
说完这些,我静静地看着惠蓉,等待着她的判决。
“我说得对不对?老婆大人。”
惠蓉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看着我,眼里的光芒一点点变得柔和,又一点点变得深沉。
良久。
她轻轻叹息了一声,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差不多吧。”
“林锋,你真的变了。以前你只会觉得可儿是个可怜的、缺爱的小姑娘。现在的你……终于能看到她的里面了。”
“是啊,变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手掌顺着她的后背抚摸下去,感受着她脊椎的形状。
“在这个家里待久了,要是还没点长进,我估计早就被你们这群妖精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说到这里,我心里的某个开关似乎也被打开了。
那些一直盘旋在我脑海里、关于她们那个“圈子”的困惑和感悟,在这一刻不吐不快。
“而且,惠蓉……”
我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
“可儿不愧是你的好姐妹。其实……不仅仅是她。”
我感到自己的目光变得锐利
像是要穿透她那层温婉的皮囊,直视那个“公共厕所”的灵魂。
“你们……其实都是一样的。”
“王丹也是,冯慧兰也是,你也是。”
“你们总说自己是被男人玩,被当成公共汽车,被当成泄的工具……这话,只对了一半。”
“你们那些看起来是被迫张开腿的岁月……其实,更像是你们在‘嫖’那些男人。”
惠蓉的瞳孔猛地躲闪了一下。
“不是男人嫖了你们,是你们在消费他们。”我继续说着,语气平静,“你们消费他们的鸡巴,消费他们的精液,消费他们的暴力和征服欲,用来填补你们心里的那个黑洞,或者仅仅是用来寻找某种活着的痛感。”
“那些男人以为自己占了便宜,以为自己是掌控者。其实在你们眼里他们可能连个名字都不配有,只是一根根虽然硬度不同、但功能雷同的按摩棒而已。”
“过去十年,你们在那么混乱、那么肮脏、甚至充满暴力的圈子里打滚,居然没染毒,没染病,也没被哪个变态真的玩死……”
我摇了摇头,感叹道
“我以前以为是你们运气好,后来我觉得可能是慧兰在罩你们,现在我才明白了,老婆。”
“是因为你们确实够聪明,够理智。”
“你们懂得筛选猎物,懂得在危险边缘刹车,懂得利用男人的心理来保护自己。就像王丹,她能在商场上纵横捭阖;就像慧兰,她能在那身警服和荡妇之间无缝切换;这些都不是偶然,就像你……”
我吸了一口气
“……虽然经过了十年的折腾,你一直没变质,还是我的惠蓉。”
我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
惠蓉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更衣室里隐约传来可儿哼歌的声音,轻快得像只不知人间疾苦的百灵鸟。
惠蓉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那张经常都是戏谑的脸,罕有地正色起来。
她慢慢站直了身体,然后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