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进来才看见桌上堆满了礼品,不乏价格不菲的。
“家裏来过客人了吗?”江念棠好奇地问道。
“打扰了,是我,好久不见。”舒晚从楼梯上缓缓下来,朝着江念棠莞尔一笑。
江念棠和谢知鱼异口同声道:“好久不见。”
比起江念棠的坦然,谢知鱼的笑意明显没那么真。
舒晚能看出来,谢知鱼一点也不想看见她,看她的时候,毫不掩饰眼底的敌意。
但她不在乎,她来这裏是因为江念棠和她的母亲。
江念棠母亲大概是怕谢知鱼多想,解释了一句:“阿晚家裏没什么人了,她恰好今天过来,我们便想着让她留下来一起过年了。正好你们都是同行,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都去二楼客厅坐会吧。”
谢知鱼将目光移向舒晚,微垂眼睫,掩住了眸底的敌意,语气故作轻松:“先前,我和阿棠差点就与舒晚合作了。”
江母瞥了一眼江念棠,暗暗松了口气:“那你们聊,我和念棠爸爸去做年夜饭。”
舒晚走到江母身边,笑着说:“我和谢学姐见面的机会多,不急于一时,要不我来帮叔叔阿姨搭把手吧。”
谢知鱼想和江念棠待在一起,但同为客人,舒晚又曾是江念棠的相亲对象,她怎能落下呢?
她温声道:“我也一起吧。”
“厨房我是帮不上忙了,我去遛狗!”江念棠牵走了门口的大黄狗,一溜烟的功夫就跑了……
姥姥听说江念棠养了狗,也有些蠢蠢欲动,恰巧在买菜的路上捡了一条小黄狗。
原本很瘦弱,现在已经变成大黄狗了。
谢知鱼看着江念棠和狗跑远的身影,微微勾起唇,淡淡地扫了一眼一旁的舒晚。
比起人天天作妖,“狗抢走江念棠目光”这件事算得了什么呢?
傍晚,谢知鱼和舒晚在厨房帮忙,江母目瞪口呆地看着抢活干的两人,一时间有些茫然,似乎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但她隐约察觉到厨房裏有一股无形的硝烟弥漫。
江父大大咧咧地在那用力切排骨,似乎并没有注意到。
“舒导最近工作顺利吗?”谢知鱼状似不经意地问。
舒晚微笑着切火腿,刀落下去的时候十分利索:“托谢学姐的福,很顺利。前几日,念棠的影片上映,我和阿姨一起去影院看了,念棠演得很好,不过,她怎么没参加路演呢?”
谢知鱼淡淡道:“当时比较忙,就没让她过去。”
“可惜了,当时我也在现场。”舒晚将切好的火腿全部放进盘子裏,扫了谢知鱼一眼,面色了然。
四目相对间,空气中的火药味更加浓重了。
谢知鱼敛起眸,开始起锅烧油,撒下葱姜蒜末,再加入牛肉,大火翻炒。
其实,她并不知道舒晚在场,如今,她虽然讨厌舒晚,但她并没有把她放在眼裏。
舒晚对于她来说,已经没有威胁了。
她弱点多,稍微拿捏住一点,就投降了。
舒晚也不甘示弱开始炒菜。
于是,今年的年夜饭格外丰盛,谢知鱼和舒晚的厨艺都很好,江念棠也是大饱口福了。
“念棠,你觉得是这两盘彩椒牛肉哪个更好吃一点?”舒晚笑着问。
江念棠脑中警铃大作,她都很认真地尝了一口,余光瞥向谢知鱼,她神色平静,仿佛这道菜跟她没有关系。
难道一个是妈妈做的,一个是爸爸做的?
也不对啊,她爸妈不会做这样多余的事,只有谢知鱼碰上舒晚才会这么干。
但江念棠是真没吃出来,哪个是谢知鱼做的,她犹豫了片刻,回避了这个问题:“都很好吃啊。”
灼灼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于是凑近了些问:“知知,这两盘哪个是你做的?”
谢知鱼放在桌下的手抓住了江念棠的手,十指紧扣,她盯着江念棠,问:“你吃不出我做的菜吗?”
江念棠说:“我又不是狗,嗅觉没那么灵敏……”除非差距太过明显,不然她怎么可能吃得出来?
谢知鱼贴在江念棠的耳边,幽幽地说:“那你猜一猜,这一桌裏,哪些菜是我做的,猜错的话,晚上接受惩罚。”
“能不玩这个游戏吗?”江念棠只觉得后背一凉。
偏偏这个时候,姥姥开玩笑似的说道:“知鱼和念念说什么悄悄话呢?说得吃饭都不积极了。是我们不能听吗?”
就在江念棠以为谢知鱼会把这事糊弄过去的时候,谢知鱼却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我让阿棠猜猜哪些菜是谁做的。”
姥姥看热闹不嫌事大,乐呵呵地说:“我也好奇呢,今天厨房裏的全是做菜的一把好手啊,每一道菜都很好吃。”
江念棠基本猜出了父母做的菜,但谢知鱼和舒晚做的几道菜有些弄混了,眼见着身边的醋味越来越重,江念棠猜完就埋头吃饭,装作忘了刚才的惩罚。
除了舒晚,其他人也没太当回事,更不知道惩罚,很快揭过了这个话题。
饭后,江念棠、谢知鱼玩着姥姥特意给她们买的仙女棒。
江念棠小时候爱玩这个,仿佛在空中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