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后来她长大了,姥姥也还是会给她买。
谢知鱼拿起仙女棒时有些生疏,她看向江念棠:“阿棠,我没玩过这个,你教教我好吗?”
“这个很简单的!”江念棠拿着打火机点火,火花开始滋的时候,谢知鱼还呆呆地拿着仙女棒一动不动,她便裹着谢知鱼的手,引导着她在空中挥舞起仙女棒。
谢知鱼偏头看向江念棠,在她的侧脸上落下一个轻吻:“阿棠,新年快乐。”
旁边的舒晚坐在不远处,拿着相机拍天上的烟火,正巧拍到一张氛围感极佳的照片谢知鱼和江念棠一起拿着烟花棒挥舞,而夜空中的烟花正好绽放。
舒晚不得不承认,这张照片裏的两个人对彼此充满了爱意,看起来般配极了。
她没舍得删这张照片,但也不想发给谢知鱼,于是装作什么都没拍到,继续拍天上的烟花。
过了一会,春节联欢晚会开始,六人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起看电视。
谢知鱼从未与家人一起这样过除夕,她的家裏也从未这样真实的热闹过。
家中举行宴会时,宾客脸上都挂着格式化的微笑,觥筹交错间说着恭维之词。
都像是假人。
谢知鱼讨厌那些宴会,却不得不一次次参加,最终也成为了假人中的一员。
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有讨厌的人在场,她也没那么反感。
“真的一年比一年无聊。”江父感嘆道,“还不如去钓鱼。”
江念棠轻哼一声:“爸爸每年都这么说。你要是想钓鱼,也没人拦着你呀。”
“你们不是在这吗?我哪能一个人去钓鱼,多孤苦伶仃。”江父挠了挠头,继续看节目,一边看一边吐槽。
电视上主持人念词的时候,姥姥拿出红包来,所有人一人一个。
江父和江母也早就准备好了,纷纷拿出压岁钱给小辈们。
红包塞得满满当当的,承载着长辈的爱意和祝福。
谢知鱼将红包拿在手裏,沉甸甸的,心裏格外踏实。
新年的钟声响起,谢知鱼也不自觉地跟着一起倒数,时钟指向12点时,一抹温软的触感落在脸颊上。
江念棠弯起眉:“知知,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你要开开心心,忘掉一切烦恼。”
谢知鱼:“你也一样。”
众人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这回,江念棠和谢知鱼住在一个屋裏。
江念棠洗漱后,见谢知鱼难得坐在桌前拿着手机发呆,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零点的时候,我给我母亲发了新年祝福。”谢知鱼垂下眼睫,勾住江念棠的手指,轻声道,“这是我第一次给她发。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她没有回我。”
江念棠坐在了谢知鱼的腿上,双手勾住她的脖颈:“你们家之前没有守岁习惯吧?是不是你母亲已经睡了?你母亲身体不好,是该早点睡的。如果你实在担心她,就给她打个电话吧。”
谢知鱼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将手机翻面,放在了桌上:“算了,祝福送到就好。多打这个电话打扰到我母亲休息,她可能会不太高兴。”
江念棠亲了亲她的嘴角,弯起眉道:“知知,我喜欢你黏着我。”
“你又开始哄骗我了,你先前还说,让我给你空间。为了这个空间,你还从静公馆裏搬离。骗子。”谢知鱼一口咬在了江念棠的耳垂上,齿尖反复地摩擦着。
“不是的。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但我也有我自己的社交。你可以全方位地渗透我的生活,但是你不能影响其他人,更不能去威胁他们,这样很不好。”江念棠顿了顿,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其实,她很早想让谢知鱼给她的朋友们道歉了。
但她知道,谢知鱼很大概率会生气,这一个月她们的关系刚刚缓和,又临近年关,她不想吵架,就一直没有说。
“以后不会了。”谢知鱼抱着她,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只要你不听她们的话离开我,我就不会再做那些事。”
“我们的事,与其他人无关。知知,无论我做出什么选择,都是我内心真实的判断,是我自己的决定。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你就冲我来,我们可以吵架,但其他人是无辜的。”江念棠轻轻拍过他的背,长嘆了口气。
谢知鱼眸光渐渐暗淡下来:“阿棠,我真的很不喜欢你维护她们,你明白我和我母亲的关系,所以从不劝我们,你明明知道,我只想你的眼裏只有我,为什么还要一次次地在我面前维护她们呢?我就这么可怕?”
江念棠微微一怔,原本气氛骤然冷下来,新年的温馨一下子荡然无存。
类似的问题,她已经和谢知鱼谈过很多遍了。
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谢知鱼吵架,姥姥家的隔音没那么好。
江念棠从谢知鱼身上起来,指尖轻颤,背过身去:“很晚了,我们还是休息吧,明天是要早起的。”
她刚迈出一步,谢知鱼就抓住了她的手腕,重新将人拉回了怀裏。
谢知鱼将她牢牢抱在怀裏:“阿棠,对不起,我没控制,是我的问题。不要生气,也不要不理我,好吗?”
江念棠无奈地嘆了口气,双手捧起谢知鱼的脸颊,四目相对间,她看见谢知鱼眼裏的妥协。
她忽然在想,这样是不是太勉强谢知鱼了?
也许她们真的不合适?
她想起她们宿舍群一周前的聊天记录,秋绵和男友分手了,理由是性格不合。
一个很宽泛的理由,但他们的分手原因就是这个。
据秋绵说的,性格上的矛盾是一开始就有的,但恋爱之初,爱意可以掩盖很多东西,那些困难都被爱克服了。当爱意退散,那些矛盾渐渐凸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