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赴洲难以形容自己的震撼,皱着眉对她道:“关谈月,这半个月你就是这么过来的?”
这是要?模拟乞丐的生存模式吗?
关谈月眨眨眼:“对啊,有问题么。”
反正她死也不会打?扫卫生,叫保洁也不在她范畴内。
关谈月太会甩责任了,只要?是她不该干、不愿意做的事情,她一样也不会干。跟魏赴洲结婚近半年,没见过一次她进过厨房,吃过的碗没碰一下,没跟保洁多说过一句话,都是魏赴洲偶尔盯着保洁干活,看哪里打?扫不到位再多指点两句。
其实就是懒——关谈月懒得跟一切陌生人交流,多说一句话都嫌费劲。她其实也顶讨厌他从来不招长工,几次三番都想催他找一个,然而转念想到他以前就是做家?仆出身,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魏赴洲无话可?说,只得无奈笑:“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没原则。我侵犯你的领地一点儿,你就要?把我骂走,死活也不让我跨进你的生活领域,我没记错吧?”
“……”关谈月一时?语塞,拧了他胳膊一下,“你非得这么翻旧账么?”
魏赴洲没再说什么,叫了保洁,到底是心疼关谈月成天到晚地吃外卖,不健康,顾不上手术伤口没好利索,就又去厨房做饭。
关谈月其实很想吃魏赴洲做的饭,哪有人愿意一直吃外卖啊,纵然一时?好吃,吃久了都觉得不对劲。
因?为家?里的饭就是不一样,不仅健康而且吃着塌心,还带着一股浓浓的独属于家?的味道。
她可比烟有意思多了。
魏赴洲做了一道?红烧排骨和一道?清炒笋丝,都是?关谈月爱吃的,又给?她蒸了点米饭,只给?自己煮了稀米粥,两人的伙食一对比,简直是?天壤之?别,魏赴洲的那份看着好可怜。
可是?谁叫他?生病了,不想再受一次罪就得好好听医生的话,规律清淡饮食,关谈月也不心?疼他?,反而觉得好笑,咂了咂舌,夹起一块排骨津津有?味地啃起来。
“好吃。”关谈月惊叹地道?,又夹起一块在他?眼前晃了晃,“魏赴洲,这个是?我的,那个也是?我的。”
“……”
魏赴洲冷冷撇了她一眼,心?道?她幼稚,喝了口米汤,倒也没恼,因为他?一向?食欲一般,对饮食没那么强烈的渴求,何况这两道?菜他?也不爱吃。
他?淡淡抬眼:“你喜欢就行。”突然开始哪壶不开提哪壶,岔开话题,“前两天研艺给?我打?电话,说你一次班也没去上。”
“研艺”是?他?给?她找的钢琴工作室,本来按照计划,春节假期过后她就该到这里上班,谁知道?那会儿魏赴洲病倒了,关谈月跑前跑后地忙碌,哪有?工夫想起还有?这么个班,更别说她根本没打?算去。
她把一口饭塞进嘴里,埋着头,若有?所思,话却不说一句,好像在同他?做无声的对抗。
“怎么不说话。”魏赴洲放下勺子,道?。
关谈月用筷子戳着米饭,酝酿了半晌才说:“我不想去你给?我安排的地方。”
“我想回栖音。”她抬起头,目光坚定,“你知道?的,我在那里能感受到自己的职业价值,我也不想什么都依靠你生活。”
她生来就不是?个会做金丝雀的性格,和他?结婚以来,也从来没求他?帮过自己什么,也许以前是?为了离开,被迫独立成长,可现在,她只想依靠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往前走。
这就跟打?怪升级是?一个道?理,人在刚步入陌生环境时都会有?所畏惧,想依赖别人,试图为自己寻求一个捷径,好快速渡过生存期。然而一旦发现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到头来脚下的路还是?要?自己走,受过的苦一样?也不会少,硬着头皮迈出的那一步就成了点亮血条的契机,实?现了从零到一的阶级跨越。
而后一路过主线、打?副本,再苦再难,也就都没什么可怕的了。
当然魏赴洲不这样?想,他?眉毛一跳,眼神立刻冷下来。
那天和关谈月说清一切后,他?就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自己接受这样?的安排。关谈月愿意和他?试着相?处,他?比谁都清楚这是?为什么,这是?他?用命才换来的,真心?方被看见一点点,他?怎么还敢有?所求,自然是?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可是?魏赴洲允许她做任何决定,偏偏不能接受她回到栖音。
他?总会想到那男人看到她的样?子,眼神带了肮脏的欲望,像是?黏在她身上理不断。表面那么正经,心?里却全都想着下流的东西。他?占有?欲强到就连意淫,也不希望他?的月月被人侵占一分一毫。
“你就跟我提这样?的要?求?”魏赴洲幽幽抬眼,视线极具压迫,吓得女孩一愣,“关谈月,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
关谈月撇撇嘴,又这样?。
她早习惯了他?如此?,完全拿他?没办法,想到他?这人一贯喜怒不定,稍有?不对脾气?就要?冷脸,又不是?那天高?兴时抱着她亲的时候了。
但?她不想妥协:“魏赴洲,你忘了你答应我什么?只要?我不再跑,就不再逼我的。”
人得说话算数。
魏赴洲冷笑了一声,说:“我答应你什么,也没有?和自己暧昧对象在一处工作的道?理。”
“……”
关谈月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不要?总是?诬陷人!”
魏赴洲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