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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曜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的瞬间,脸色骤然剧变!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往后一缩,随即又死死盯住那枚玉佩,瞳孔急剧收缩,仿佛看到了索命的厉鬼。
这枚玉佩他怎会不认得!
数日前,正是他亲手将这枚玉佩交给心腹,让其混入那盒作为诱饵的金豆子里,再通过宋嫂子的渠道送往西山。太子亲口交代过,这枚玉佩的样式与四皇子生母端慧皇贵妃的遗物极为相似,足以乱真,定能触动四皇子的旧情,引诱他现身。
可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林苏手里?!
它本该随着那妆盒,被送进西山的密道,要么落入四皇子手中,要么毁于那场冲天大火,要么遗落在万丈悬崖之下。无论哪种结果,都绝不该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他的书房里!
“这……这是……”梁曜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林苏面色平静,仿佛只是随手递了一杯清茶,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大伯父昨夜与祖父商议,要抹平‘密道’的尾,尤其是陈三和宋嫂子那条线。侄女想着,既是要彻底抹平,那些可能遗落的‘小东西’,还是早早收回来比较好。免得将来东窗事,有些事……说不清楚。”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梁曜,那双清澈的杏眼,此刻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梁曜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节节攀升,直冲天灵盖。
“这枚玉佩,做工精巧,又是太子妃母家的私物,辨识度极高。”林苏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精准地戳中梁曜的软肋,“若是不小心被太子的人,或者沈国舅的人,在追查西山线索时现……他们会不会觉得奇怪?永昌侯府提供的‘密道’信息,送进去的诱饵里,怎么会有如此明显指向太子妃娘家的东西?”
她微微倾身,语气里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诘问:“到时候,旁人会怎么想?大伯父您当时,到底是真心为太子办事,还是……故意将四皇子,引向太子妃和沈国舅的势力范围,好让他们两虎相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甚至,让四皇子有机会抓住这枚玉佩的把柄,反咬他们一口,说他们才是幕后黑手?”
“我……”梁曜的额头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林苏点破的,正是他当时与林苏合谋时,内心深处最隐秘、最阴毒的算计!他送这枚玉佩进去,根本就不是为了帮太子引诱四皇子,而是为了祸水东引,让太子妃娘家和沈国舅家去争那份擒杀四皇子的功劳,去背那份可能失手的黑锅!
可这心思,若是被太子知晓,那便是欺君罔上,阳奉阴违!其心可诛!
而这枚玉佩,就是铁证!一枚能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的铁证!
林苏看着他慌乱失措的神色,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冷光,继续说道:“当然,也能找些借口。或许是太子妃娘家自己不小心遗落的,或许是四皇子故布疑阵,想要挑拨离间。但大伯父也该知道,太子此人,多疑善妒,最恨旁人算计于他。这种事,只要有一丝疑影落在他心里,便如附骨之疽,再也洗不清了。”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大伯父日后行事,还需更加小心谨慎才是。有些‘小动作’,做了,就要确保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不该留的东西,一样都不能留。”
这哪里是提醒,这分明是在赤裸裸地展示实力!
她不仅能安排人把东西送进戒备森严的西山,还能在那场混乱的追杀与大火之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枚关键的证物拿回来!她对这条从侯府到西山的链条,掌控力竟远他的想象!
梁曜的脸色阵青阵白,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他看着眼前这个侄女,第一次从心底里生出了彻骨的忌惮,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丫头的心思,这丫头的手段,简直深不可测!
她今天特意跑来,拿出这枚玉佩,绝不仅仅是“提醒”他那么简单。
果然,林苏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另外,有件小事,想请大伯父帮忙。”
梁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这是交易的时刻了。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才压下心头的慌乱,沉声道:“你说。”
“春珂姨娘的娘亲,如今还在柳家的庄子上做苦役吧?”林苏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常事,“今年十月份过后,我需要将她接走。希望大伯父能出面,给柳家递个话,让他们行个方便。”
她看着梁曜错愕的神色,补充道:“柳家如今早已式微,全仰仗侯府的鼻息过活。大伯父您亲自开口,他们不敢不从。”
梁曜愣住了,完全没想到林苏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春珂的娘亲?那个因女儿做了梁晗的姨娘,又卷入后宅争斗,被连累往柳家庄子做苦役的老婆子?
她要这个老婆子做什么?而且,为什么偏偏是十月份以后?
梁曜的心头疑窦丛生,却不敢多问。他此刻已经深刻地认识到,林苏的每一个举动,背后都藏着深意,绝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用一个无关紧要的老婆子,换取林苏手中这枚玉佩的沉默,甚至可能换来她后续的有限合作,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可以。”梁曜几乎没有犹豫,便点头应下,“我会让人去柳家传话,让他们好生安置她,十月份过后,随时可以接人。需要侯府安排车马人手吗?”
“不必。”林苏摇头,语气依旧淡漠,“我自会安排妥当。”
林苏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多做停留。她对着梁曜微微颔,语气清淡:“如此,便多谢大伯父了。侄女告退。”
说罢,她转身便走,步履轻盈,衣袂飘飘,仿佛只是来书房交代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带走一片云彩。
书房内,梁曜独自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枚静静躺着的玉佩,久久没有动弹。
晨光透过窗棂,照在玉佩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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