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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金銮一讼震京华(第2页)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最清楚!”顾廷灿尖声打断他,泪水决堤,混合着决堤般的恨意与某种孤注一掷的悲怆,“我只知道,母亲纵然有千般不是,万般罪过,她从未想过要你的命!她只是想为自己的儿子争一争,在这吃人的侯府里争一条活路!可你呢?顾廷烨!你踩着多少人的尸骨,才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大哥哥,父亲,还有我母亲……他们的死,你敢拍着胸口说,与你全无干系吗?!爵位……呵,这沾着血、带着诅咒的爵位,你坐得可还安稳?!”

她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金銮殿上久久回荡。百官之中,有人面露惊骇,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有人低头沉思,眉头紧锁;有人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眼底藏着算计;更有人,尤其是那些本就与顾廷烨政见不合、或是嫉妒他圣眷正隆的官员,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精光。

顾廷灿的话固然可能是一个绝望疯妇的胡乱攀咬,是困兽犹斗的最后挣扎,但……万一是真的呢?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足以在顾廷烨如日中天的权势上,凿开一道致命的裂痕!

御座之上,皇帝冕旒之后的目光愈深沉难测。他原本只打算处理这桩“不孝”讼案,敲打敲打顾廷烨,也顺便看看这位宁远侯的气度与底线。却不想,事情竟会展到这一步,被顾廷灿硬生生扯出了顾家陈年旧案,牵扯到了可能动摇勋贵根基、甚至涉及伦常巨变的隐秘。

顾廷烨被顾廷灿那番直指父兄之死的指控激得气血翻涌,喉间腥甜翻涌,几欲喷薄。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指尖掐得掌心生疼,强行压下那股冲昏理智的戾气,寒眸扫向地上状若疯癫的妹妹,字字如冰刃出鞘:“好,好一个‘争一条活路’!你母亲秦氏争的是什么活路?我生母白氏留下的丰厚嫁妆,多少被她变卖挪用,补贴你们兄妹的奢靡?顾家数代积攒的产业,经她手打理,还剩几分底气?这些,你敢说半分不知?!”

他刻意抬出“贪墨家财”的实罪,只想将那要命的父兄死因之议,狠狠压下去——比起虚无缥缈的弑兄逼父,贪墨更易坐实,也更易转移满朝目光。

可此刻的顾廷灿,早已是破釜沉舟的疯囚,光脚不惧穿鞋的。听闻这话,她非但没有半分气短,反而仰头出一阵尖厉刺耳的冷笑,笑声里裹着无尽嘲讽与血泪悲凉,在金銮殿上空盘旋不散:“哈哈哈……顾廷烨!你也配提嫁妆?!你怎不说说,你亲生母亲白氏那满船的盐商嫁妆,最后都填了谁的窟窿?!”

她猛地挣扎着抬头,侍卫按在她脖颈的手越收越紧,勒得她面色涨红,却丝毫不在意那窒息的痛楚,拼尽全身力气嘶喊,声音嘶哑却穿透力极强,字字撞在金砖上:“当年老侯爷——我们的生父!为补顾家巨额亏空,为保祖宗传下的爵位不被削夺,万般无奈才娶了你商户出身的母亲!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哪里是你白家的私产?早成了顾家的救命钱,填了朝廷的欠缴,补了族中几代的亏空!那是买爵位、保宗族的钱!早姓了顾,姓了朝堂!你如今倒来苛责我母亲花了顾家的钱?彼时顾家早已是空架子,拆东墙补西墙,连下人月钱都要拖欠,她花的,不过是些残羹冷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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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如同一盆冰水,浇醒了殿中知晓当年旧事的老臣。众人窃窃私语,不少人暗暗点头——当年顾家式微,靠迎娶盐商之女填亏空,本就是京中半公开的秘辛,白氏嫁妆的用途,实在难言“私用”二字。

顾廷烨脸色一沉,正要开口辩驳,顾廷灿的攻势却愈凌厉,那双枯槁的眼睛里燃着恨火,目光如淬毒匕,直刺他心口:“好!就算不提我母亲!那你自己呢?顾廷烨!你名下那些日进斗金的铺面田庄,富可敌国的产业,你敢摸着良心说,没有一分一毫沾着我姨母大秦氏的嫁妆底子?!”

大秦氏!这个名字一出,殿中又是一阵骚动。那是顾偃开的原配嫡妻,顾廷煜的生母,那个传闻中柔柔弱弱、与顾偃开情根深种,却芳华早逝的东昌侯府嫡女!

顾廷灿喘着粗气,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句句诛心:“我姨母当年嫁妆之丰厚,绫罗绸缎堆如山,铺面田庄遍布京城,冠绝整个汴京城!她亡故后,这些嫁妆本该是嫡子顾廷煜的囊中之物!可大哥哥体弱多病,常年卧床不问俗务,那些产业是谁一手打理?是谁借着代管之名从中渔利?后来大哥哥一死,那些嫁妆田产又尽数落到了谁手里?!你敢说,你如今生意红火的东街绸缎庄、西市典当行、南城外千亩桑田,当初的本钱,与大秦氏陪嫁的铺面、田产,半分干系都没有?!”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你口口声声骂我母亲贪墨,是,她或许有私心,或许沾了些便宜!可你呢?顾廷烨!你靠着大秦氏的余荫享福,转头却指责我母亲花了‘顾家’的钱!你倒说说,这顾家的钱,有多少本是别人的血汗?!你这爵位,你这荣华富贵,是吸了白氏、大秦氏多少人的血才堆起来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道貌岸然,指责旁人?!”

“够了!住口!”一声怒喝陡然响起,不是顾廷烨,而是武将班列里一位与顾家世代交好的老将军,他气得胡须抖,实在忍无可忍。可这喝止,终究晚了!

顾廷灿那未说完的话,那隐隐指向君父的恶毒暗示,如火星落进滚油,瞬间引爆了金銮殿紧绷到极致的气氛!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钉在顾廷烨身上,惊疑、审视、忌惮、戒备,还有难以掩饰的恐惧,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顾廷烨僵在原地,脸色早已不是铁青,而是一片死灰般的惨白。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那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心口被生生剖开、曝于光天化日之下的冰寒与震骇。

金銮殿之上一片死寂,唯有顾廷烨沉重的呼吸与顾廷灿压抑的呜咽隐约可闻。就在这山雨欲来、空气凝滞到极点之时——

“陛下!”

一声清朗中裹着压抑激动的年轻男声,陡然从文官班列后排炸开。只见一位身着青色官袍、品阶低微的年轻官员,拨开人群快步出列,疾走到殿心,“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御前,恰在顾廷烨与顾廷灿身侧不远处,尘埃溅起。

众人侧目看去,这官员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俊带书卷气,此刻却面色涨红、胸膛起伏,显然心绪激荡到了极致。他便是东昌侯府秦家嫡孙,泰鸿意——算起来,正是顾廷灿的表侄。

泰鸿意伏地叩,额头抵着金砖,声音因激动微颤却字字铿锵,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陛下容禀!微臣泰鸿意,乃东昌侯府秦家嫡孙,是殿上顾氏廷灿的姨母大秦氏、亲母小秦氏的娘家侄孙!”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东昌侯府秦家!自小秦氏谋逆案败露,秦家便火切割关系,闭门谢客低调如尘埃,如今竟有人敢当众认亲,还主动攀扯旧案?

皇帝冕旒轻晃,目光落向泰鸿意,声线无波无澜:“泰鸿意,你有何奏?”

泰鸿意深吸一口气,抬时眼底已凝着泪光,目光扫过僵立的顾廷烨、瘫软的顾廷灿,最终直视御座,声音沉了几分,满是悲愤:“陛下!方才顾侯爷与顾氏所言,牵扯臣两位姑母的声名,更及秦顾两家数十年旧怨。臣年幼未亲历旧事,不敢妄断是非,但有一桩秦家秘辛,臣自幼听祖父深夜垂泪、祖母临终叮嘱,今日斗胆奏上,或能助陛下辨明真相!”

他顿了顿,攒足气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陛下可知?臣的大曾祖母,也就是顾侯爷的原配嫡妻大秦氏,当年本是不愿嫁入宁远侯府的啊!”

“什么?!”百官惊呼声此起彼伏。谁人不知当年顾偃开对大秦氏一见钟情、痴心求娶,婚后宠冠后宅,她亡故后多年不续弦,乃是京中人人称颂的深情佳话!

泰鸿意迎着满殿惊疑目光,语气愈沉痛:“此事是秦家祖宅秘辛,从不外传。大姨奶奶自幼体弱,心性淡泊不慕荣华,族中长辈疼惜,本已议定让她留府静养,即便终身不嫁,秦家也愿养她一世,连过继子嗣的人选都已挑好。”

他抬手拭去眼角泪光,声音陡然带了控诉:“是顾家!是老宁远侯顾偃开,当年偶然得见大姨奶奶一面,便执意要娶!他不顾宗族反对,三番五次亲登秦府,言辞恳切,甚至立下重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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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誓曰,只要秦家肯嫁女,他顾偃开此生绝不在意大秦氏是否能生养、是否能长寿、是否能掌家理事!”泰鸿意的声音拔高,字字泣血,“他说,娶的是秦氏本人,入府便是最尊主母,锦衣玉食,无人敢欺,哪怕她日日静养不问俗事,他也待之如初!”

“我曾祖父、曾祖母起初誓死不允!”泰鸿意重重叩,额头磕得金砖闷响,“可顾偃开执念太深,数次在秦府门外长跪不起,甚至以死相逼!顾家彼时势大,秦家难以硬抗,更被他这番‘痴情’所惑,终究松了口。”

他语气满是悔恨:“大秦氏嫁入顾家后,顾偃开起初果真言出必行,万般宠溺。可她身子弱不能理事,又迟迟无所出。我秦家自觉愧疚,以为是女儿耽误了顾家子嗣与家业,在老顾侯爷暗示下,竟硬生生从族产里挪出大半,给大秦氏添补了一倍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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