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温和的日光洒进来。
南宫阙脑袋上包着绷带,微微疼痛地蹩眉。
昨晚的疼痛,又让他刷新了对疼痛等级的认知……
他轻颤着密睫,睁开眼,看到明责的背影。
明责正背对着他,站在墙前,用图钉将相片一张张压在墙上。
原本光秃秃的墙挂了一个大木板,木板上不规则地分布了好多照片。
南宫阙沉默地看着明责,他认真地把每张照片钉在木板上的合适位置。
走近了,才现那些照片,是自己和明责……
照片的背景是在游乐场。
难怪那天郑威一直拿着个手机,原来是在偷拍他们……
三人的出行,却没有一张照片里面有维尔的身影。
看得出来郑威也是找角度找的很辛苦了。
明责做得专心致志,连南宫阙下了床,站在他身后都没觉。
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在想着什么?
南宫阙看起了照片——
那天,明责拿着一个兔耳箍,非要给他带上,他不带,明责就冷冷地皱眉,僵持不下,兔耳箍还是被戴在了他的头上。
本着公平起见,他也拿了一个鹿耳箍强迫明责带上。
照片里,他们两带着箍相视而笑……
很像一对互相迁就的小情侣。
还有他们吃冰激凌的照片。
他原本说买两个,明责说不吃,然后就买了一个,最后明责又死皮赖脸来吃他的。
于是两人吃着一个,你一口,我一口。
游乐场里面很多小朋友手上都拴着气球,是大人预防人多走散栓的。
明责也给他栓了一个气球,说怕他这个三十几岁的小朋友走散。
幼稚的要命。
幸福的记忆如涨潮的海水般涌来。
南宫阙皱着眉,鼻子酸,如果时间就停滞在游乐场那天,该多好。
……
突然一双手从身后抱住明责,他的身形一僵。
南宫阙的脸贴在他的背上:“(英文)怎么亲自动手,不叫管事大人帮你?”
明责猛地摘掉抱在腰上的手,转身的同时,将南宫阙推的后退了好几步。
这个推离的动作,快到几乎让人觉得这是他的本能反应,好像南宫阙是什么不能沾染的病毒……
明责的目光也带着极致的疏离,突然间,两人之间好像隔着一道永远越不过的天堑。
南宫阙的心口一疼,明责从来没有用这种目光看过他,就仿佛看一个陌生人,眼里没有任何情感。
“(英文)去躺着”,他冷寒的嗓音。
“……”
“医生建议卧床休息。”
南宫阙抬脚朝他走近,他居然立马朝后退了一步:“听不懂话?我让你去躺着!”
南宫阙的表情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碰你?”
“……”
“是你感冒了,还是我感冒了,你怕传染?”
“……”
明责淡漠疏离的口吻:“从今天起,请你和我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
???
什么意思?
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
因为那些莫须有的照片和视频,明责要和【维宁】划清界限了?
郑威敲开门,端着一杯茶进来,应该是给明责的。
看到南宫阙,招呼道:“(英文)维宁先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