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威很快抱着东西,急匆匆地走进来:“少主,找到了。”
外包装没什么破损,牛皮纸应该是包了很多层,缎带系的很紧,所以才没散开。
只是有叮哩咣啷的声音,里面画框的玻璃应该是全碎了,毕竟是从高空抛下。
明责强硬的嗓音:“打开。”
“……”
郑威的头那叫一个大,什么时候他有拆南宫先生送的礼物的资格了?
别等少主酒醒了,又来找他算账!!!
“耳朵聋了?我叫你打开!”
又是酒杯掼在地毯上的声音……
郑威先取下缎带蝴蝶结下的信封,再解开捆绑了好多圈的缎带,将牛皮纸一层一层剥开,小心翼翼地将那几幅画取出来。
“少主,画框的玻璃全部碎了,框架也有部分断裂,画纸还算完整。”
“……”
“南宫先生的画功很好,画的很传神,很生动,看得出来很用心……您要不要看看?”
明责冷冷地伸手接过一幅。
画框的边角还残存着几块裂开的玻璃,他谨慎地取下,生怕伤到了画纸——
这幅画,画的是他坐在桌边,手支着下巴……眉头微皱着,下颌紧绷着,眼神凌厉,生气的模样。
该死的男人,是不是就记得他喜欢生气了?
“少主,南宫先生心里还是有您的,如果不是把您刻进了心底,不会画的这么传神。”
明责又去看第二幅……
郑威将手上的信封,双手呈过去:“还有一封信。”
南宫阙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他只顾着哭了,都没看路。
周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好像已经偏离了盘山公路。
他摸了摸口袋,没有手机,想起应该是落在山庄客厅的沙上了。
又伸手往前摸了摸,摸到了粗壮的树干。
南宫阙猜测自己应该是不知不觉往公路旁边的树林走了。
他睁着干涩的眼环顾了下四周,还是看不到任何一点光亮,心慌张了起来。
是他已经走到了林间深处,还是他又失明了?
……
明责冷冷地接过信封,酒精又把他的胃灼烧地痉挛起来。
他讥讽地翘起唇,猜测这男人在信中写的肯定又是什么对不起,抱歉,照顾好自己之类的话——
每次都这样!!!每次!!!
【明责:
(中文字,是南宫阙原本的笔迹)
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对不起,无论是十个月之前,还是现在,我一直都在对不起你。
我明明那么想要你幸福,那么想要你开心,可做的每一件事都伤害到了你。
我是南宫阙……
原来你早就认出我了,我还蠢蠢的以为那么爱我的明责,竟然这么快就爱上了别人,我一度很生气,虽然是我抛弃你在先。
这段时间,你看着我一次次撒谎,一次次逃跑,肯定很心痛吧?】
明责的心脏霍然揪紧,耳膜嗡嗡作响。
全身的血液同时翻腾着,涌至太阳穴。
他亲口承认他的身份了,他承认了!
【我骗了你很多次,但在爱你这件事上没有骗……我说给不了你永远……不是谎言,是因为我活不了多久了,时日无多。】
明责的呼吸猛然停滞。
强压着心跳继续往下看——
【还记得上次我和维尔从后山逃跑?本来维尔安排了人手接应,但不知道怎么被顾冲调换了,后面顾冲给我下了蛊,很匪夷所思吧?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这么邪乎的东西存在。他用幽灵蛊逼迫我回去泽宣身边,但是我怎么可能会答应呢?我爱的是你啊!让我和泽宣在一起,我宁愿死。维尔很擅长用蛊,但是他想了很多办法,都解不了,他说除非顾冲交出母虫,我才能有活下去的希望……】
信纸上有被泪水打湿的痕迹。
【十个月前,你已经经历过一次我的死亡,我真的不忍心再让你经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