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鱼大爷出了门。
五姑娘坐在老妇人家灶旁,等。
等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日头从东挪到正南,又从正南往西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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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鸡还在芦苇荡里烧着,小林子一个人守着,不敢生火,不敢出动静。
五姑娘按着腕上的镯子,面色平静,心里却像煎着药,咕嘟咕嘟冒着泡。
日头偏西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卖鱼大爷推门进来,胳膊底下夹着几包药,油纸裹着,扎着麻绳。
“跑了两家药铺,才抓齐。”他把药搁在桌上,擦着汗,“这一路,可把我老头子腿跑细了。”
五姑娘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大伯。”
老妇人帮着借了个瓦罐,又灌了半罐清水。
五姑娘抱着瓦罐,拎着药包,快步走回芦苇荡。
小林子远远望见她,从苇丛里钻出来接。两人就着土洞边那点余烬,重新生火,熬药。
药汤咕嘟咕嘟滚着,苦香气漫开,混着芦苇的清气。
山鸡被这气味熏醒,睁开眼,看见五姑娘蹲在火边,专注地看着瓦罐。
“五哥……”他声音虚得像飘在风里的苇絮,“这药……闻着比黄连还苦……”
“苦就对了。”五姑娘把药汤滤进碗里,“苦才治病。”
山鸡就着碗沿喝了一口,苦得整张脸皱成核桃:
“我宁可……宁可让伤口再扎一刀……”
“那一刀留着下次。”小林子蹲在旁边,“这回先喝药。”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来一口……”
“我不疼,我腰也不疼,我喝它作甚。”
山鸡被噎得没话,低头,苦着脸把一碗药灌了下去。
傍晚,五姑娘和老妇人商量,想把“弟弟”接到屋里养伤。
老妇人看了昏迷的山鸡一眼,没多说,帮着把人架进屋,安置在炕上。
一碗热粥下肚,山鸡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小林子却没进屋。
他守在村外一处高坡,蹲在灌木丛后,盯着进村的道。
五姑娘知道他的性子——谨慎,从不多话,该做什么,不必吩咐。
夜里,山鸡退了烧,睡沉了。
五姑娘坐在炕沿,靠着墙,眯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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