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时不时滑个趔趄,也不敢高声说话,唯恐声音震碎了冰瀑、冰溜子——
这么高、这么大的冰溜子掉下来,非把他们串成人肉糖葫芦不可。
伍万停下脚步,眯着眼打量了半天,忽然皱起眉头。
“怎么?”徐先道凑过来。
“不对劲。”伍万指着冰帘,“你看那冰。”
徐先道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怎么了?”
“太新了。”伍万说。
“天这么冷,冻住的瀑布应该是老冰,颜色乌。”
“这个——你看,透亮得跟刚冻上似的。”
徐先道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说:“也许是因为后头有山洞,热气往外冒,把新下的雪化了又冻上?”
伍万想了想,勉强点点头:“也有可能。”
两人继续往前走。
最后冰帘后面,隐约能看见一块巨大的石头,形似卧牛。
冻死的青苔斑驳,隐约见石头上刻了个盘蛇一样的怪符号。
卧牛石后不远处,一个被冰瀑冻住大半边,另小半边布满了干硬青苔的洞口。
“应该是这么里了!”伍万兴奋地低喊。
徐先道和其余四人也都兴奋地凑过来。
绕到瀑布底下,伍万抽出短柄斧头,对着冰帘猛砍。
冰碴子四溅,咔嚓咔嚓响了半晌,砍出一个能钻过去的豁口。
徐先道刚要往里钻,伍万忽然伸手拦住他。
“等等。”
“又怎么了?”
伍万没说话,蹲下来,用手指在雪地里扒拉了几下。
徐先道凑过去看——雪底下有几块散落的碎石,灰白色的,跟周围的山石颜色不一样。
伍万捡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他的脸色变了。
“这是……”
“是什么?”徐先道急问。
伍万没答,把那块石头往地上一扔,站起来就往洞里钻。
徐先道赶紧跟上。
洞里一片漆黑。
伍万点燃火折子,点着松明火把。
火光腾起来的瞬间,众人都愣住了。
洞最里头堆着一堆东西,被油布盖着。
但油布已经被人动过了——边角掀开半边,露出下面朽烂的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