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书浑然不惧。
“你不是已经拿到了我的手机吗?你去查通话记录啊,看看那天晚上,是不是有人给我打过电话。”
风水轮流转,现在在两个人之间,他才是那个把握局势的人。
“哦,对了,还有就是你如果看过监控的话,就能发现在监控里,他应该穿了一件外套,那个外套也是我的。”
裴文书笑了一下。
“为什麽?”
他思考了一会,然後看着蔺宋文,说道:“不爱,那就当然是恨咯。毕竟他和我说过,强迫自己装作爱你,比演这世界上最难演的戏都要更难。”
蔺宋文站在原地,面颊随话音落下而狼狈地偏开,仿佛被人凭空扇了一巴掌,空洞的心口更是仿佛被利刃扎透一般,泛起猛烈的锐痛。
那锐痛沿血肉升神经,爬遍他整个身体,让他连呼吸都无法顺畅地进行,整个人仿佛被人按着脑袋溺入深海,窒息丛生。
活了三十多年,蔺宋文第一次知道话语也能杀人。
裴文书看他神色恍惚,眼中也跟着泛起暗色。
他藏在衣袖中的手不动神色地摸了摸那已经被他的皮肤染成温热的针管,然後开口,不动声色地向男人抛下最後的诱饵。
“但是我知道他去哪里了。”
所有的心神都被这一句话瞬间牵动,蔺宋文猛地看向他。
“你走近一点,我告诉你他去哪了。”
他缓缓坐直身子。
两人对视片刻,蔺宋文仿佛是在打量他,然後片刻後,男人终于擡起脚步,逐渐走近。
藏在被子底下的手轻轻翻转,握住了针管。
三米。
裴文书将药剂推出了些许。
两米。
他在心里默数着距离。
一米。
男人终于走到了床边,两个人的距离终于到了最近。
手掌在一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被子里探出,在一瞬间缩聚的瞳孔中,锐利的针尖被重重扎进男人锁骨,紧接着药液便被推进去大半。
这一切几乎发生在眨眼之间。
蔺宋文反应过来後猛地用力,推开了裴文书的手。
重力撞在手腕上,针管边跟着掉落在地,透明的针筒里能够看出里面还剩了些许药液,但那已经足够了。
裴文书看着男人颤抖着擡手紧紧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处和已经开始变得涣散的瞳孔,轻轻笑了笑。
这样纯度的毒品被注射了十毫克还要多。
哪怕不死,他以後也不会好过了。
手机静静地躺在枕头里,直到一分钟後房门被打开,查房的护士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後发出厉声尖叫,裴文书都没有把它拿出来。
不会有人来接他的。
他在拿到这个手机以後就已经明白了蔺崇文的意思。
他已经不可能再见到他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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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是裴文书,蔺四没救了…………
开玩笑的哈哈哈
下一章就是小裴的part咯(今天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