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迷晕他的,也就是丞疆王口中的三妹,是部落的大祭司,掌祭祀刑罚。九廖部落由九个部落组成,每个部落都由酋长的子女分别掌管。因为部落的规模很大,占地面积广,所以他们都住得很远,平时见不到,只有每月定期到酋长那里汇报时才会碰面。
林丞跟着去了两次,酋长看过来的目光都很古怪,而且越来越古怪,像是惊讶他怎么还没死。
丞疆王其他几个兄妹看过来的眼神也差不多。
九廖族的人从小炼蛊,有的蛊有很明显的驻颜效果,所以不论男女老少,颜值都不低。但酋长的九个儿女俊俏得非常突出,其中有个一看就很风流的,一看见林丞就找各种机会过来搭话。
他手背有黑蜘蛛刺青,好似还会动,看得林丞生理不适,所以总躲着他。
丞疆王是少酋长,每次都会被留下单独谈话。林丞等在外面,几乎无处可躲,每次都被其他几兄妹逮个正着。
他们以为林丞听不懂苗语,说的话很不好听。大祭司总是训斥他们,然后再欲言又止地问林丞“过的怎么样”。
她说她负责看守蛊林,逮捕擅入者是职责。
她说她没想要林丞的命,毕竟他是公子珩。
她说她也没想到丞蜀会放弃营救,拒绝和谈。
林丞知晓故事的走向,所以并没有很惊讶。但是听完大祭司的话,心里乍然涌起很浓重的悲伤。
偏偏在这个时候,那个风流浪子还要笑嘻嘻地往面前凑,举止也很放肆:“你总躲着我干嘛?”
林丞没好气地问:“有事?”
“你长得细皮嫩肉的,被他做成人皮蛊实在可惜,要不要来我这?”
林丞正要开口,就听身后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我还有事。”那人立马收起放荡的神情,笑着说:“先行一步。”
丞疆王盯着他步履匆匆的背影,满脸森寒地问林丞:“他刚刚都和你说了什么?”
林丞:“没什么。”
丞疆王不信。他偏头凝视着林丞,双眸渐渐眯成一条缝,阴阳怪气道:“真没看出来,你还挺会勾。引人。勾完三妹就勾五哥,下一个打算勾。引谁?”
这话不好听。
林丞眉眼一冷,微蹙着眉,沉默而不悦地侧睨着丞疆王。
丞疆王不知想到了什么,低头凑得更近,“你大老远跑过来装迷路,不会是想玩美人计吧?”
“美人计?”林丞冷笑出声,“对谁?你吗?”
他直言不讳:“少酋长,我从头到尾有勾。引过你吗?”
丞疆王鲜有地吃了瘪。他下半张脸遮着面帘,表情变化的幅度不大,神情并不明显,林丞向来都只能从那双炯炯有神的狐狸眼做判断。
但此刻,丞疆王的眉眼平淡至极,毫无波澜起伏。林丞却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紧张了,沉甸甸的压在心头,莫名压抑。
这股静谧似乎感染到了风,风一息,连蝉鸣都停止了。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洒下来,落得一地斑驳,也将丞疆王的脸衬得半明半昧。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再开口时嗓音莫名阴沉:“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林丞脑袋“嗡”地一声,后颈瞬间冒出了汗。他想找补几句,但丞疆王没给这个机会。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林丞扛在肩头,乘着白蛇回了吊脚楼,把林丞扔在里间的床榻上。
林丞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丞疆王伫立在床榻边,目光居高临下地落过来,边说边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银腰带,“当初不是你亲口答应的?”
他曲起膝盖,丁页进林丞月退间,俯身摞上去,用虎口卡住林丞的脖子,“还是说,你在和我玩欲擒故纵?”
林丞倒吸一口凉气,赶忙辩解:“我没有这个意思……”
丞疆王听罢好似更生气了。他低头咬住林丞的唇,用牙齿叼着慢慢地磨,片刻后才松开,咬牙道:“你说的对,你从没勾。引过我。”
话毕,他猛地收拢手指,掐着林丞的脖子,忿忿地问:“为什么不勾。引我。”
“你是我房里人,你要勾。引也应该勾。引我,你讨好谄媚的对象都应该是我!”
他这幅模样实在太过可怕,林丞的头皮都一圈接一圈地发起了麻。他试图安抚丞疆王:“我没勾。引任何人。”
“是么?”丞疆王用大拇指抬起林丞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他逼视着林丞的眼睛,试图辨别真假,“可老三老五都想要你,你去么。”
这种情形,但凡林丞敢点头都会死得很惨。他立刻回答:“不想去。”
“很好。”
丞疆王满意地笑了笑,低头封住了林丞的唇。
梦里被强吻的次数太多了,林丞早已习惯了丞疆王的气息,也习惯了丞疆王的掠夺。
但这个丞疆王接吻的经验没有梦里那个有全包眼线的好,略显青涩。他吻得很凶,又很急,像是饿久的人终于吃到了热豆腐,急得烫嘴都不松口。
唇舌纠缠间,他磕到了林丞的牙,林丞吃痛地“唔——”了一声。
丞疆王这才停下来,喘着粗气问:“弄疼你了?”
林丞摇摇头,摇完立刻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幅又乖又怂的模样成功取悦了丞疆王。他低下头,温柔地吮吸着林丞的唇瓣,用莫名蛊惑的低哑嗓音说:“疼就咬我,我允许你咬回来。”
林丞正想开口,就再次被堵住了唇。“——突然很想你。”
【江川:林老师,有没有可能,是你身边的某个人下的蛊?】
林丞垂眼看着这几行字,脑海中闪过穆幺来送茶饼时,廖鸿雪匆匆打断她说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