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莫名发起了抖,丞疆王直言拆穿让这场情事变了意味。
“求我啊。”他把玉佩放到了令人完全想不到的地方,“你明知你开口,我什么都会答应。”
“为什么不求我?”
“你应该求我。”
“讨好我。”
“取悦我。”
“你什么……都……知道……”一句话被撞得支零破碎,林丞听见丞疆王的轻笑声:“没错,我什么都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去爱,还是想要跨越血海深仇求一份无人祝福的天长地久。
这飞蛾扑火的爱令林丞大为震撼,连带着对丞疆王都改了观。
丞疆王吻着他,用能蛊惑人心的声音一遍遍唤“阿珩”,“求我”。他们像缠绕的藤蔓,交尾的细蛇,在红纱帐里抵死缠绵,折腾了整整一夜。
丞疆王太过聪明。丞疆王安静了片刻,忽而意味不明地笑了出来。他直视林丞的眼睛,一字一句都像在拷问灵魂:“三妹给你的蛊丸,你为什么不用?”
心脏咚地一声跳得又重又急,话音落地半晌都没人回应。
丞疆王一点也不意外,他认真仔细地端详着林丞,眼睛一眨也不眨,不肯错过林丞脸上的,哪怕一点点的微表情:“你在寨子里待了这么久,想必知道我们几兄弟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个林丞闲逛时听苗民说过。
九位族长并非都是老酋长亲生的。他挑选了一大批孩子,让他们互相下蛊,最后活下来的几名成了族长。而丞疆王之所以是少酋,和血缘没关系,纯粹是因为蛊术精湛。
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好,各各都把自己炼成了蛊,浑身上下都是毒。甚至有几名族长,尤其是祸,从未放弃过对丞疆王下蛊。毕竟谁能成功,谁就能取代他成为新少酋。
所以那颗蛊丸并没有派上用场,丞疆王对他从不设防,他怕大祭司借刀杀人。
他似乎猜到了什么,不再给林丞穿衣服,就让他那么赤。条条地躺在榻里。
他也没再出吊脚楼。
他身上忽然多了些人夫感,每天都亲手伺候林丞。
丞疆王好似很喜欢羊奶,会让苗民定期送新鲜的过来,然后不是用羊奶枸杞炖粥,就是做枸杞羊奶糕,甚至还用羊奶蒸鸡蛋羹。
他做完会亲手喂林丞吃饭,哪怕林丞要自己来,他也不同意。
他还会抱着林丞镌刻竹简,阅读秘笺,或是隔着屏风接见下属。
“!!!”林丞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兔子般向后缩去,却忘了身在水中,脚下又是一滑。
廖鸿雪眼疾手快地揽住他的腰,将他带向自己。
两人身体瞬间贴紧,隔着温热的池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体的轮廓和温度。林丞的脸撞在廖鸿雪结实微湿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的全是少年身上独特的凄冷气息。
“我自己……可以洗……”林丞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我怕丞哥又滑倒。”廖鸿雪理由充分,手臂纹丝不动,这样一遭过后,下盘竟然纹丝不动,极其自然地掠过林丞平坦的小腹,像是在查看他有没有受伤。
林丞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计划,猛地抬手按住了廖鸿雪的手腕。
“别……”他抬起头,眼中带着真实的恳求和水光,“今天……今天能不能……放过我?”
最后那三个字他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音带震颤,隐隐带了哭腔,可怜极了。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廖鸿雪不自觉地舔舔唇。兔子已经露出了肚皮,只等着被狐狸抓捕,开膛破肚。呵,他的丞哥,过了这么久还是对他心存期待吗?
廖鸿雪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林丞泛红的眼圈和苍白的脸色,眼底翻涌着浓重的神色。“好。”他出乎意料地爽快,但眼神依旧灼热,“不过,丞哥是了解我的,我不是个不求回报的善人。”
眼看他极具暗示性地点了点自己的薄唇,林丞闭了闭眼,苦笑一声。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已经没什么悬念了,他们之间的交锋总是这样,林丞似乎永远都不会是胜利的那一个,廖鸿雪总是会满载而归,即使战利品不是他当下最想要的东西。
这令林丞更加羞愧难当,仿佛是个依靠出卖色相来换取面包的失败者。
少年很是入迷,这种时候他从不掩饰自己的任何反应,喉结上下滚动,捧着林丞的脸更凶狠地压向自己,指腹捏过他的耳垂和耳廓,这是林丞一直无法适应的地方,每次都会有种即将被日的错觉。
他真的能撑到逃跑的那天吗?林丞迷蒙地想。
第35章求助
温水煮青蛙不是没有道理的,至少现在的林丞对于廖鸿雪亲自喂饭的行为已经不是那么排斥了。
最初的羞愤和挣扎,已经被他的自我洗脑平息了不少,林丞最擅长麻痹自己的愤怒和不快,只是两三天,便已经变得顺从。
反抗的代价他清楚,无非是换来更长时间的禁锢或是更令人难堪的“惩罚”,比如那所谓的“蛊玉”。相比之下,只是张张嘴接受投喂,似乎成了“代价”最小的选择。
精致的小木桌上摆着几碟清淡小菜和一碗熬得软糯的米粥,都是适合他目前状况的吃食。
廖鸿雪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白瓷小碗,用汤匙轻轻搅动着冒着热气的粥。
清茶,桂花,青柚皮……多种味道混合在一起,令浮动在空气中的气味复杂难辨,一如林丞此刻的心。
其实他不是单纯的生气,他是突然对廖鸿雪这个人失望。所以想冷静一下,跳出来以旁观者的角度认真辨别他们两个究竟合不合适。
说到底,
他还是那个冷心冷情的林丞。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就此中断这段暧昧不清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