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昨晚,林丞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正在渴求着廖鸿雪的每一下触碰。
就连现在……“啵”的一声,廖鸿雪亲到了他的脸颊肉,恶劣地用犬牙磨了磨细嫩的脸侧,林丞忍不住颤了颤。
他悲哀地发现,一开始那种反胃和排斥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如果不是他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廖鸿雪是个男人,是个男人,他甚至觉得是个女孩在亲吻自己。
只是没有女孩会用这么大的力气,也没有女孩的声音会如此低沉暗哑,背后还有个如同烧火棍一样的东西杵着他。
林丞垂下眼,完全感觉不到周围浮动的温馨缱绻的氛围,只能看到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发源于山顶的河流将寨子一分为二,林丞回去时需要经过一座风雨桥。
脚步声在身后跟了一路了!
过桥的时候,林丞扭头抱臂道:“跟我一路了,说吧,想做什么?”
牛黎顿住脚步:“谁说我们跟着你了?这桥是你家的吗?你能过我们就不能过了?”
风雨桥很长,但不宽,也就堪堪两人并肩同行。牛黎和一个跟班,两人大摇大摆地朝林丞走去。
林丞嗤笑一声,扭头刚走一步,对面桥上又走来两少年,各自手上还颠着一根木棍。
林丞脚步一顿。
桥的两头都被堵上了!
牛黎见状得意道:“林丞,你昨天不是和那谁谁接触了嘛!沾上了晦气你知道吧?所以得破点财才能消灾!”
原来又是想讨钱啊!
林丞笑道:“那些乞丐讨钱的时候还知道下跪呢,你们站着就想把钱讨了?”
牛黎气炸了,对对面的同伴使了个眼色,紧接着,四人逐渐朝林丞走去,呈两边合围之势。
“看你往哪逃?!”
眼看一个少年拎棍子要挥过来了!
林丞当机立断!
直接从桥上一跃而下!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林丞跳进了那条大河里,冒出了脑袋。
牛黎和跟班们先是愣住了,接着一脚踩在风雨桥的护栏上笑道:
“哟,跳河了啊?也好,既然不想破财消灾,那用河水去去晦气也行!”
“只不过得在河里呆个一两小时,把晦气去完才能上岸哟!”
“要是呆不下去了,哥几个也接受破财消灾的啊!”
林丞没搭理他们,转身游走。
见他跟条鱼似的沿着河往对岸游,眼看就要游上岸了,牛黎这才反应过来,操了一声,赶紧沿着桥追过去。
为了阻止林丞游上岸,甚至还捡起了田埂上的一根长竹竿,举起那根竹竿用力击打了一下林丞的背部。
林丞原本是漂亮的、标准的蝶泳姿势,背部忽然被敲了一下,他猝不及防地往下一沉,脑袋没进了河水里,猛地呛了好几口。
咬牙迅速浮上来。
那根竹竿又要落下来了!
眼看就要敲在他的肩上,忽然!牛黎握着竹竿的双手抖个不停,最后竹竿歪斜斜地掉在了林丞旁边。
林丞:“?”
隔得有点远,林丞没看清怎么回事,只见牛黎一边哀嚎一边不停甩手。
紧接着,其他三个跟班也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似的,纷纷跳脚。
林丞游得离河岸近了一些,这才得以看清发生在田埂上的那一幕:
一只只蝎子从田埂土壤里钻出,密密麻麻地,潮水一般往牛黎他们爬去,将他们四面包围,形成一个包围圈。
林丞:“!”
蝎子太多了!
一圈又一圈,像是层层海浪,朝牛黎他们涌过去。
一个跟班忽然面露惶恐之色,拍了拍牛黎,指了指桥上。
牛黎扭头一看,廖鸿雪站在桥上,正居高临下地、漠然地盯着他们。
眼看最里边的一圈蝎子离他们仅有两三步的距离了,牛离和三个跟班吓得哇哇直叫,慌忙双手合十求饶道:
“救命救命!放过我们吧!”
廖鸿雪神色漠然,一言不发。
蝎子们没有得到停止的命令,继续往前爬,眼看离自己就一步之遥的距离,牛黎和三个跟班吓得腿一软,竟朝着桥的方向跪了下去。
话都说不出来。
只在不停地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