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林丞游上岸了,远远看了一眼,那一圈一圈的蝎子已经爬过去了!
蝎子一只接一只,沿着牛黎和那三个跟班的脚踝爬上去,爬过大腿,顺着大腿一路爬到胸口,几只钻进了衣领里,还有几只继续往上爬,爬到脸上。
林丞:“!”
空旷的田埂上响起牛黎和三个跟班持续不断的惨叫声。
牛黎和三个跟班身上爬满了蝎子,他们哆哆嗦嗦地脱掉衣服,一。丝。不。挂地跳进了河里。
在河里仍旧不断扑腾、哀嚎。
林丞:“……”
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
他站在岸边往桥上看了一眼,廖鸿雪没看河里那帮人,而是蹲下。身,饶有兴趣地盯着桥边缝里长出来的几株草。
仿佛河里哀嚎求饶的人不存在。
林丞看到这一幕,心绪有些复杂。既庆幸身上爬满蝎子的不是自己,又觉得这小子也太变态了!
他定了定神,走上桥,抬脚踢了踢廖鸿雪的脚尖:“苗王大人来这做什么?”
他每年寒暑假都会来寨子里陪外婆,但很少见到廖鸿雪,因为他几乎不下山。偶尔遇到的几次都是林丞跑去山顶的瀑布下游泳遇到的。
所以今天廖鸿雪突然下山,并且来风雨桥就显得很不寻常。
廖鸿雪拔起那几株草,捻在指尖瞧了瞧,同时悠然地回答林丞方才的问题:
“我们神经病出门都这样的,随便走。”
林丞:“……”
这段时间的接触他总算明白了,这小子不想回答的时候,就喜欢瞎扯。
廖鸿雪捻着那几株草走了。
见他离开,河里的人急得声泪俱下,也不像往常那般嚣张地喊着那谁谁了,而是扑腾着水苦苦告饶:
“苗王!”
“苗王大人……”
然而廖鸿雪像是没听见似的,脚步不带停顿地、慢悠悠地走了。
林丞回头瞥了河里的人一眼,眼神里既有嫌恶,又有同情。
他没说话,也跟着走了。
过了桥,林丞几步跟上廖鸿雪,与他并肩而行。迟疑了会儿,还是按耐不住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要是全身被蝎子爬满了会怎样?”
廖鸿雪唇角微微扬起:
“这要看我的心情了。”
心情好,就吓吓而已;心情不好,蝎子就会咬人;心情恶劣,蝎子释放毒素,会让人疯让人病。
当然,还有最坏的。
廖鸿雪余光斜瞥他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泛起一丝诙谑:
“所以呢,大少爷最好对我态度好一点,你也不想蝎子爬满你全身吧?”
林丞哼笑一声:“看我心情。”
廖鸿雪:“……”
回到青色吊脚楼,林丞一摸口袋,才后知后觉退烧药早在他跳进河里的同时掉进河里了。
林丞:“……”
只好再重新买了!
他正要离开,廖鸿雪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在嘴角转瞬即逝:
“不愧是大少爷,还敢去啊?”
林丞:“?”
本来不知道廖鸿雪这话的意思,想到方才前往小卖部的路上,那些村民们看自己的古怪眼神,林丞不以为意地挑眉道:
“有什么不敢的?”
“只要钱给够。”
觉得他晦气?
他可以出三倍、五倍的价格买,在钞能力面前,他就不信没人卖给他。
林丞说完,本以为廖鸿雪会跟之前那样嘲讽他几句,这小子不是看不惯他张口闭口提钱么?
但令林丞意外的是,这小子居然一反常态地没说什么,而且静静望着他。
林丞:“?”
片刻后,廖鸿雪眸子微弯,似乎在笑:“我哪敢劳烦大少爷再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