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丞的心却不在剧情上,那些侠义恩仇、刀光剑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第一次就是那小子看着自己的脚踝,不知道动了什么邪念,就情蛊发作了,害得他跳河。
林丞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情蛊发作不是他引起的,那就是另外一个人的问题了!
这大晚上的,那小子是动了什么歪心思,还是在看什么黄色杂志吗?
林丞双眸微微一沉。
吊脚楼木质结构,外婆就睡在隔壁房间,房间与房间隔音并不好。
林丞怕情蛊发作起来失控吓到外婆,于是利索地翻出窗户。
一边强忍着情蛊,一边气急败坏地往山腰走去。
在出门前,他甚至还拎了一个外婆用来锤打糍粑的木锤走了。
既然大晚上的给他找麻烦……
就别怪他捶爆他狗头!
只是周围静得可怕,他需要一点声音和画面来冲散这种能把人逼疯的安静。
这台机子的扬声器很好,林丞听着看着,甚至有种360度环绕的错觉。
剧情已经来到了经典桥段,德高望重却身中奇毒武功暂失的前辈,正在对主角传授心法,苍老而悠长的声音顺着画面一起飘了出来:
“武学之道,讲究阴阳平衡,盛极而衰……”
林丞木木地听着。
他只觉得今天的林丞似乎格外安静,但也乖顺,甚至还破天荒地关心了他。
这让他十分受用,心情大好,连日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廖鸿雪看着林丞低垂的、显得格外柔顺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某种近乎胀满的满足感,他不知道这种心口热热的感觉是什么情绪,只觉得满足。
少年托着下巴,看着林丞蠕动的唇瓣,脑袋里想着接下来的事情,双眸愈发闪亮。
第47章乖乖
地毯这种东西林丞以前是从来没想过要买的。
在他看来,这是一种非常无用的东西,他这种生活简陋精神粗糙的家伙完全用不上。
何况大多地毯的价格都十分不菲,打理起来也十分麻烦,林丞没有这种精力,就算有,他的钱包也不允许。
可现在……
瓷白消瘦的脚面倒扣在灰绒地毯上面,软软地往下凹陷,脚趾泛着淡淡的粉意,似乎被短绒的毯面弄得很痒,又似乎不是。
这地毯厚度是经过精心挑选的,林丞的膝盖很脆弱,皮肤的恢复力也比较差,廖鸿雪不想总是在他的膝盖上看到青红色的压痕。
即使那是他搞出来的。
廖鸿雪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回来似的,嘴角勾起,露出一丝戏谑的笑:
“别人求我的时候可都是跪下来的,你这求人的态度是不是略显敷衍?”
林丞眸子瞬间转冷:
“多少钱?开个价!”
他习惯性开口,在大都市里,他用这招几乎无往不利。
但他刚说完就看到廖鸿雪笑了,嘴角弯起的弧度轻蔑,笑容轻蔑,就连眼神都像裹着刀子,语气更是不善:
“大少爷既然这么喜欢谈钱,那你也开个价?”
直到这一刻,林丞才真正意识到大都市里的明码标价不适用在这个人身上。
也是,这么变态,不能用普通的路子对付他。
林丞一边冷眼盯着他,一边抵抗着内心那股陌生的渴望,但很快他就发现异样。
对面这小子也不对劲。
虽然面上装得从容淡定,但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着,像在隐忍和克制着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林丞忽然反应过来了。
方才这小子眼神幽幽地盯着他的脚踝,又莫名其妙地说要借他腿一用,所以当时这小子就是情蛊发作了?
现在自己也不对劲,所以情蛊还是一人发作,另一人也会跟着发作的那种?
林丞指甲都快要掐进手心里了,才能抵抗心底那股想要冲过去揪住这小子衣领狠狠亲一口的强烈渴望。
“你不是会解蛊吗?我劝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解开!”
林丞忍得眼尾都红了,眼色却冷厉如刀:“你也不想我待会儿冲过去强吻你吧?”
廖鸿雪似乎完全不把林丞的威胁放在眼里,他轻笑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
“你是金鱼脑袋吗?说了你的腿借我一用,否则你左脚踏进花丛犯了我忌讳,不给你解的。”
林丞:“……”
这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