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丞悄然往卧室方向走,甲壳虫跟在他脚边,也有样学样,悄无声息地、亦步亦趋地爬过去。
林丞垂眸看了一眼,还……
还莫名有点可爱。
不声不响地摸进卧室,撩开白色纱帐一看,这小子果然睡着了!
林丞垂眸望了一眼,日记本就放在他身侧,林丞弯腰,屏声敛息地将那本日记本拿了出来。
甲壳虫沿着棺木爬上去,趴在棺木边缘,芝麻大小的黑眼睛好奇地看着。
它没出声。
可以说是非常懂事了!等那帮人离开后,林丞转头,抬了抬下巴,哼笑一声:
“苗王大人,要是你不随随便便地发。情,咱俩当朋友也不是不可以。”
廖鸿雪跟在他身后下楼梯,见林丞停住了脚步,他也跟着脚步一停。
站在比林丞高三个台阶的楼梯上,姿势闲散地倚着栏杆,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朋友这种东西要它有何用?”他情感洁癖程度很高,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做这种亲密的事他会很难受。
正好端午节忙完,村民们有空了,得把找鬼蝴蝶的事再次提上日程。
想到这,林丞的心情才好了一些,转头看了一眼廖鸿雪,语带嘲讽道:
“苗王大人这么随便,看来很有渣男的潜质……”
廖鸿雪听罢,轻挑了下眉:
“亲完就打人,到底谁渣男啊?”
林丞:“……”
这小子的嘴是去哪进修过了吗?
这么会气人?
十分钟后,林丞从三楼下来,看起来仍旧是那个穿着丝绸衬衣,神色倨傲的大少爷。
楼梯下到一半,二楼拐角走出一拨人,穿过走廊往一楼楼梯口走去。
是二楼组织赛龙舟的那波人,七八个寨老,主持人,还有寨委会的几个中年骨干村民陆陆续续地离开,边走边闲聊:
“这么多年,我这老头子还是第一次见苗王来鼓楼呢。”
“话说苗王之前从来不参加端午活动的,今天怎么来了?”
“对啊,我一个月之前就邀请过苗王的,但被他回绝了,我都没想到他今天会突然来……”
林丞:“?”
所以这小子今天特意来鼓楼……
是来看他比赛的吧?
这小子来鼓楼也没见他做什么事,见什么人。而且就像刚才那波人说的,廖鸿雪别说来鼓楼了,平时下山都很少。
如果真的是这样……
林丞一听,看向廖鸿雪的眼睛里顿时充满同情:“问出这种话,苗王大人不会是从来没有过朋友吧?”
也不是不可能。
这小子一向孤僻得很。
于是林丞抱臂道:
“别人怎么对朋友的我不知道,但在我这里,我的东西就是朋友的东西,只要我有的,你随便用。”
廖鸿雪轻轻挑眉一笑:“你确定?”
林丞扬眉道:“这有什么不确定的?你想要什么?钱,表,车,我的银行卡我那三个朋友都可以随便刷。”
廖鸿雪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一步一步地下了台阶,嘴里细品着林丞方才发出来的豪言壮语:
“只要我有的,你随便用……”
走到离林丞最近的那个台阶,他视线往林丞那截腰瞥了一眼,嘴角漾起一丝戏谑的笑意:
“那大少爷的腰……我以后也可以随便摸吗?
林丞:“?!”
果然跟变态当朋友是有风险的!
林丞闭嘴了。
算了。
当他没说过这话好了。
林丞扭头就走。
身后传来廖鸿雪的轻笑声。
笑完又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