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微微蹙起。
不明白自己方才为何魔怔了似的,情蛊平息了,还下意识地想去摸他腰。
更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何脱口而出,忽然开这种玩笑。
眸子里罕见地露出一丝迷茫。
然而不等他细想,林丞折回来了,像是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专门折返回来,然后……
冲他愤愤地比了一个中指!
廖鸿雪瞬间笑了。
笑意像一阵微风,瞬间把方才的迷茫和不解吹散了。
廖鸿雪嘴角漾起弧度,被林丞无声骂了,但仍旧神色愉悦地、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
比完中指后,林丞心里仍旧残留着一股闷气,又转念一想,这小子说话十句有九句胡扯。
所以刚才是在开玩笑吧?
要敢不是,他就捶爆他狗头!
林丞比廖鸿雪快一步走出鼓楼。
牛黎四人组看到林丞从鼓楼出来,立刻围过去,一个少年举了举怀里的那只肥鸭:
“丞哥你鸭子还在我这呢!”
林丞分出一个眼神赞赏地瞧了一眼,又赶紧干活儿!
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张空白页,刷刷刷地写下了明日出发的时间和地点,并扬言如果他敢不来,就把日记本毁尸灭迹!
撂下狠话后,林丞拿着日记本静悄悄地离开了。
等林丞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躺在棺木里的人静静睁开了眼。
他坐起身来,靠坐在棺木里,神色慵懒,眸子清明,脸上不见半点睡意。
廖鸿雪拿起那张纸条看了一眼,轻轻挑眉一笑,接着,视线又落在那只甲壳虫身上。
甲壳虫像是预料到了什么,扭头就要爬下去,被廖鸿雪两根手指捻起,甲壳虫细小的四爪在半空中扑腾。
廖鸿雪哼笑一声:
“就这么喜欢他吗?”
甲壳虫垂着小脑袋,用小眼睛斜瞟着他,可怜巴巴的。
廖鸿雪托着下巴,歪头看着那只甲壳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似规劝,又似自言自语:
“阿妈说了,要是喜欢上谁了是要倒大霉的!”
廖鸿雪没了兴趣,又看了两眼那叼着兔子反复咬合的狐狸,轻嗤一声:“畜生就是畜生。”
说罢,便带着林丞继续朝家走,手臂还稳稳的,一点力道都没松懈。
兔肉是鲜美无比,可若是死的久了,那也不好吃了,狐狸显然不懂得这个道理,还在玩耍,殊不知自己的美食口感早已大大下降,完全没有人类的吃商来的登峰造极。
廖鸿雪显然不会犯这种错误,他脑袋里有无数种烹饪手法,当初说不会做鱼,完全是为了诓骗林丞。
烹饪是一门学问,而廖鸿雪早已深谙其道。他现在有大把的时间给林丞展示厨艺了。
第43章复杂
廖鸿雪从来不是一个温柔的家伙,但他愿意在这件事情上对林丞多一点耐心。
从山上回来只是为了给林丞一点小小的惩罚,接下来才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
说起来,做饭时他总是细致得像完成一场仪式,而且鱼这种东西,总不像是哺乳动物那样好处理。
如果处理得太粗鲁或者太粗糙,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对林丞来说也是一种灾难。
刮去银鳞,指尖抚过裸露的肌肤,刮擦声细碎。
剖开柔软的腹,剔除所有不属于他的内在,留下干净而空茫的腔体。
等人影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林丞转身一看,外婆走了出来。
外婆看了一眼廖鸿雪离去的方向,忽然幽幽叹了口气:“外婆这还是第一次见长大了的苗王呢……”
林丞笑了,对外婆道:“外婆以后别怕他,他没什么可怕的,跟咱们一样都超级爱吃五色粽!”
外婆被他逗笑了。
是呢,这位苗王今天在餐桌上吃了整整三个五色粽!
足见是真的爱吃了。
“之前是怕的,”外婆捏了捏林丞的手,“但今天丞丞也在,而且这苗王今天在咱们家一天,别说二楼了,就连旁边的菜园虫子都不敢来了,吉利着哩!”
林丞抛了抛手中的小布袋,对外婆笑道:“以后也不敢来了!”
回到房间,林丞把药草包挂起来。
挂之前捏了捏,里面好像放了些药草;又闻了闻,果然有股奇特的、神秘的药草香。
林丞把它挂在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