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鸿雪缓缓抬眸,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高台上那抹白色的瘦小身影上,看着他坠下城楼。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
仿佛要将一切罪恶洗刷干净。
梦里变得模糊一片。
族人的哀号声在他耳边此起彼伏,一张张恐惧的脸闪过他眼前。
林丞如坠入冰窟,浑身颤抖,直到他被抱在怀里,温暖的怀抱将他的心一点一点焐热。
“小丞,好久不见。”
廖鸿雪嘴巴不停,接着输出:“我的命在哥手上了,天天洗澡身上也很香,不是臭男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工资上交,床技满分,哥真的不跟我谈恋爱吗?”
林丞偏了偏头,看见他脖子上还挂着自己送的玉髓,几百块的小玩意,被他珍重地挂在胸口。
罢了,林丞长叹一口气,视死如归:“先把你的胸从我嘴边挪开。”
第60章约会
第二天是周末,林丞不用上班,廖鸿雪就更不用说了,他本来就是无业游民。
实习生的身份只是为了接近林丞,现在人都在他怀里了,自然没必要去做那苦哈哈的牛马。
廖鸿雪仅仅是做了两个星期打卡上下班的实习生就已经觉得烦躁了,何况林丞上了这么多年班。
真不知道他哥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廖鸿雪怜爱地抱着身形单薄的青年,被子只堪堪遮住腰臀以下,灼热的身体在初春的温度下格外令人眷恋。
林丞被他拢在怀里,阵阵体温氤氲开来,林丞被熏得昏昏欲睡。
但他不太敢阖眼,生怕半夜梦到自己的小腹被顶起来,辟谷被劈成两半长出尾巴。
廖鸿雪仿佛看透了他的小心思,哼笑一声,嘟嘟囔囔地说:“哥要习惯啊,不能总是睡素的吧……”
他不说还好,一说林丞就吓得赶紧闭上眼,呼吸绵长,装作即将要睡着的样子。
装着装着,还真睡了过去。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气阴沉沉的,笑意顿时收敛了:
“刚才下雨了吗?”
林丞瞬间明白了他问这话的意思。
不会还想着去竹林施蛊赶水蚁吧?
林丞去买退烧药的路上遇到过水蚁,成群结队地,嗡嗡嗡地飞着。
除了看着有点瘆人,实际上不叮人,并不会对人造成什么致命影响。
既然如此,让他们忍一天又何妨?
反倒是这位还在发高烧的病人,要是再出去吹风淋雨,这碗退烧药算是白喝了!
想到这,林丞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道:“今天没下雨。”
见廖鸿雪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林丞也是心理素质强大,一点也不心虚,还理直气壮地挑眉道:
“不信?”
廖鸿雪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若隐若现的,在林丞还没看真切的时候,他就已经垂眸下去。
一边喝药一边凉凉道:“我们神经病是这样的,喜欢多疑……”
林丞:“……”
没完了是吧?
又想到生气会气血上涌,气血上涌就有可能诱发情蛊发作,林丞深吸一口气:
行,就当他神经病了。
不跟神经病计较!
盯着廖鸿雪喝完药,林丞接过空碗搁一旁,又把他按回棺木里躺着:
“喝完药再睡上一天,这烧要是还没退,你就做好接受我暴击的准备吧!”
廖鸿雪闻言唇角微微扬起。
但没说话。
大概是刚喝完退烧药,药性开始发挥作用了,他昏沉地合上眼,还是那副睡美人的睡姿。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鞭炮声。
林丞出去一看,牛黎在花丛外边放鞭炮。第一串鞭炮放完了,又拿香准备点第二串。
林丞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那串鞭炮,冷声呵道:“干什么?”
牛黎看了看林丞,又看了看林丞身后不远处的青色吊脚楼,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咱俩冤家路窄成啥样啊,这鬼地方也能遇到你?”
林丞被他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