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无表情,漠然地盯着他。
牛黎被那双眼睛盯得手一哆嗦,然后停顿了那么几秒。
就在那几秒之内,他看到廖鸿雪屈起手指弹了一下,一个黑黑的小点就跟一小枚炮弹似的,眨眼间就飞过来了,精准无误地落到了他的拳头上。
牛黎低头一看,是只蝎子。
他操了一声,正要抬手拍死它,那只蝎子很是机灵地顺着手腕爬进了衣服里。
牛黎:“!”
上蹿下跳地想要把那只蝎子抖落,发现不仅没抖下去,反而被蝎子啃了好几口。
牛黎逃命似地跑下山。
呜呜呜得赶紧回家脱衣服!
林丞转头一看,廖鸿雪走出了吊脚楼,林丞迅速追上去拦住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他肩膀:
“苗王大人,请记住你的身份!现在你只是一个病号,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烧给我退了,听见没?”
廖鸿雪面无表情地盯了他一秒,一丝阴冷的笑意从他的嘴角一闪而逝:
“林丞,你知道上一个骗我的人,坟头草现在几丈高了吗?”
林丞:“……”
清晨的阳光将餐桌照得明亮。桌上摆着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烤得焦香酥脆的吐司,新鲜的水果沙拉,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牛奶。
摆盘精致,分量适中,都是林丞习惯的口味。
廖鸿雪大大咧咧地穿着深V睡袍,坐在他对面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金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像是等待夸奖的大型犬。
“尝尝看。”廖鸿雪用叉子将一小块淋了蜂蜜的吐司递到林丞嘴边,动作自然熟稔,仿佛已经这样做过千百遍。
林丞下意识地张口接了,温热的吐司混合着蜂蜜的甜香在口中化开,是现做的,酥脆可口。
他慢吞吞地嚼着,有阵阵恍惚,好像在哪见过这种场面,脑子里有灵光一闪而过,却又抓不住尾巴。
“好吃吗?”廖鸿雪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买点东西啊?”
牛黎这小子只要给他钱就一切好说,林丞懒得在他这里浪费时间,揣着一盒退烧药就回去了。
冲泡好,林丞端着药进卧室。
廖鸿雪不知何时又睡着了。
林丞把药搁在一旁的竹凳上,用手背贴了一下廖鸿雪的额头,林丞心下一惊:
还是不正常的滚烫!
便顾不得他还在睡了,迅速把他摇醒:“喝药了,快点!喝了再睡!”
语气不算好。
大少爷脾气本就差。
廖鸿雪被晃醒了,定定地盯了林丞几秒,要是搁往常,林丞毫不怀疑他那张惯会嘲讽的嘴巴肯定得说点什么。
但眼下,他居然什么话都没说,懒洋洋地坐起来,神色慵懒地靠在棺木里,接过林丞递过来的退烧药,一口一口地喝着。
颇有病人的自觉。
这么安静反而让林丞有点不习惯了。他和这小子,哪次见面不得互相嘲讽上几句?
林丞抬了抬下巴:
“你不说点什么吗?”
比如说林林。
廖鸿雪抬眸一笑:
“非要我开口的话……”
他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也许那个玩偶服只是看他一个人坐着,过来互动一下?
廖鸿雪“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很自然地拿走了林丞手里的气球,随手系在了旁边一个闲置的栏杆上。
“拿着不方便,先放这儿吧。”他说得轻描淡写,半搂着林丞的腰站起来,“走吧,我们去坐摩天轮,我要跟哥表白。”
林丞:“……”没见过这样的,表白还要提前通知。
而且廖鸿雪不是早就说过无数遍了吗?!
林丞回头看了一眼那只被孤零零系在栏杆上的红气球,鲜红的颜色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排队上了摩天轮,狭小的座舱缓缓上升,脚下的游乐园渐渐缩小,城市的轮廓在远处展开。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
廖鸿雪坐在林丞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似乎对升高的过程有些紧张,嘴唇不自觉地抿着,手指也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着膝盖。
林丞拎着那把大黑伞去小卖部买药了,果然,走到一半下起了雨。
而水蚁这玩意儿,只要一下暴雨就会从森林里飞出来。